田九流咬着牙,音色有些因激动而颤抖着:“我愿意扛,南北世仇哪能不报,我不愿当年北方七省弟兄们冤死,更不能让阿梅枉死!”
赵兴和唏嘘着,替田九流点上一根烟说:“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记得老帮主说过的那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一口气,点一盏灯。”
“当年兴和叔烙下病的腿一到天冷就疼得厉害,也是半截身体埋进黄土的人,以后能给你消息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田九流这个卧蚕眉、身形巍峨的汉子神色动容地念叨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一口气,点一盏灯。”
“曾经青帮拿走的,我田九流一定会拿回来!”
季有钱感到田九流胸膛上一起一伏,手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忙上前扶住田九流的后背,想让田九流好受点。
田九流深呼一口气,摇了摇头,平复了情绪对季有钱说:“不要紧的,都是陈年的旧事了。”然后又问赵兴和说:“兴和叔,褚家的褚青既然来北方走动,褚三爷门下的高手来得多么?”
赵兴和说:“据说来了个高手,五十多岁的横练十三太保门人,该人是大海潮生,巍巍崖岸自高的横练伪境。”
听了这话,季有钱跟田九流不禁沉默,大海潮生,巍巍崖岸自高的横练伪境在旧时江湖里也是拔尖人物,虽然说不上是无敌,但放眼今时高手埋没的社会,可以保证的是那些夺了冠的泰拳、散打、拳击手,怕是对上崖岸自高的伪境横练高手,两者相搏就像是小孩子遇见成年人一般可笑。
矿改日益紧迫,政策上打压私人矿主,不可能让季海跟周家同时强大,多数矿主都要成为这次改革的牺牲品,那么势必季海跟周家其中一个会败落,也就说季家跟周家的火拼势必来临,季有钱跟周王旗必有一争,也必定会跟李洪文,以及李洪文后面的褚家相争。
从兴和叔的屋子里出来,上了车,季有钱问田九流道:“青帮跟飘然相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田九流抽了一支烟,郑重对季有钱讲:“有钱,二十多年前,北方以飘然居这个第一帮派为首,南方以青帮为首,南北往来贸易、走动让这两个帮派产生了纠纷,时间久了都想吞掉对方,一统华夏帮派。”
“那时候原本北方飘然一统北方七省,南北两帮武斗、文斗,飘然都占优势,可惜的是,青帮借势政府灭江湖,以至于当年去南方的飘然舵主人物、那几千条汉子都进了监狱。”
“混江湖的,底子哪有干净的,这几千人要么被判了重刑,要么死在监狱里。”
“飘然居败落了,青帮后来转战到香、港,后来又一大批人跑去了美国,成为现在华人影响力最大的帮派。”
说到这,田九流眼睛湿润了,哽咽着说:“阿梅,阿梅就是为了掩护我,死在军队的枪下的!”
田九流这个巍峨如山的汉子,若流泪便是情到深处,但很快,田九流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平复了情绪对季有钱说:“有钱,之所以没告诉你那么多旧事,是因为我觉得不到时候,如果有一天你足够强大,足矣睥睨整个华夏,我想我会借着你的势力去要回当年飘然的东西。”
田九流说得很坦诚:“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去辅佐你,不提那些事了,在眼下,也最关键的是你要竞争过周家,只有季海实业强大了,你才有足够的资本去平视着看世界。”
季有钱点了点头,扶着方向盘心里有些焦躁:前两次收矿竞标,季海都以低于周家微弱的价格败了,其中必有内鬼,可内鬼是谁呢?
山雨欲来风满楼,风过苔原,雨打秋凉,谁家能独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