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后的田九流仰身翻了一个跟头退下,对季有钱说:“甲士不攻击死物,因为黄老三手中拿得是驱尸海皇枝,树枝点燃后甲士闻不到他的人气儿,就不会攻击黄老三!”
黄老三听到这,冷笑道:“九流!不识抬举的东西!竟敢拦老夫,你知道得太多了!”说着抬起海黄枝道:“甲士,诛杀一切!”
甲士仿佛受命一般,抬着剑一步步逼近,田九流卧蚕眉一横,上前拦住甲士去路,回头朝季有钱吼道:“有钱!快跑!”
季有钱整个身子肩膀一挑,便闪过上前,一把拉住田九流道:“你有内伤,呈什么英雄!让我来!”
争执间,甲士持剑明显地一滞,但还是抡起重剑劈向两人,未等季有钱反映,田九流一记劈挂掌把剑拍偏,却见甲士空着的左手化拳,一拳击在田九流胸膛。
“咯擦!”一声,田九流肋下陷进去一大块,显然被这一拳打断了肋骨。
甲士一拳得手,一剑被拍偏划向石壁激起一串火星,当即又挥一剑,想一剑劈死田九流。
季有钱猛然用手勾过田九流,自己的身子也侧身一闪,可甲士剑势何等之快,本身又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一剑劈来挂住季有钱的前胸,胸口连着衣物被开来划开,筋肉登时翻开,殷殷鲜血顿时喷薄出来,溅了田九流和甲士一身。
黄老三在甲士后头桀桀一笑,掸了掸海皇枝燃着地香灰说:“好一个主仆情深,我原以为这小子是田九流的跟班后生,谁料是你是九流先生的主子,实在让老夫匪夷所思!”
季有钱身负重伤,眼看跟田九流命丧在甲士剑下,却见刚才各色帷帐前立着的甲士纷纷动身,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见这状况,黄老三在一旁如猫捉老鼠般解说:“很正常,鲜血比人的生气儿更容易激发甲士们,我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却见这边甲士微微颤颤,季有钱胸口血雾凝而不散,幻化成一个婆娑观音像,观音呈坐卧悯人状,疼痛中的季有钱大吃一惊:这不是我重生前佩戴二十多年的那块血玉婆娑观音造型么!
面前持剑的甲士停住后,身后觉醒的其他干尸甲士也纷纷做凝望状,看着季有钱。
季有钱吃力地抬头望向后面的干尸甲士,怵道:“退下吧!”
后面的干尸甲士或是握着刀,或是持着剑,面上、身上铁甲如老屋被雨水侵蚀后的旧墙皮般簌簌坠下,面上露出泛着绿毛的面容,然后这些甲士纷纷“扑通!”“扑通”拄着武器跪下!
黄老三惊叫道:“怎么会这样!”说着拼命用腮帮子吹鼓着海皇枝,吼道:“所有守陵甲士,灭了来犯者!”
可是没用的是,所有后面甲士颤颤巍巍地,根本不敢抬头,只剩下季有钱跟田九流面前那位依然伫立着的甲士。
田九流脸上一喜道:“哈哈!我就说,我怎么会看错!有钱身有蜇龙,是千年一遇的帝王相!”
“见生之帝王,死了千年的普通陵奴岂敢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