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入夜倒斗

田九流、季有钱、黄老三、齐老****人围坐在桌子旁,开着手电,剥着花生,抬头就能望见满天闪烁着的繁星,倒也惬意。

黄老三人懒,督促着季有钱为自己剥花生。

田九流将一颗花生填在嘴里,边嚼着边说道:“说起洛阳,当提起汉朝,汉光武帝刘秀一生戎马显赫,本打算在北邙山顶上建造寝陵,可一直没敢跟儿子说。”

“这儿子生就爱跟自己老子作对,刘秀让他往东,他偏往西,叫他打狗,他偏撵鸡。刘秀担心,即使自己在邙山上建起陵寝,百年之后儿子也会犟着劲儿把他葬在黄河滩上。于是,临死之日,当儿子哭问老子想在何处安寝百年的时候,刘秀便说:父皇我命中缺水,你把我葬在黄河岸边吧。”

“谁料想,这儿子一辈子没听老子的话,这会儿良心发现了:父皇放心,不孝儿这次无论如何一定照您的意思办!可怜刘秀帝王一生落得只剩下衣冠墓在洛阳。”

季有钱将剥好的花生递到黄老三手里,黄老三接过花生,不屑地填进嘴里反驳田九流:“相传刘秀节俭,墓中只留下了瓦器,就是找到了有怎样!”

季有钱背对着黄老三、齐老六,眨巴眨巴眼问田九流:“九流大哥,你说呢?”

田九流面无表情地道:“熊孩子,土夫子一脉找了刘秀亩找了几百年,都找不到,泛泛黄河滩下绵延千里,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约莫过了几个小时,季有钱瞧见夜空里的月亮立在当头,窗户口的寒气跟潮意更加通透,抬手看下夜光手表指针显示是夜里十二点。

只见黄老三从床上匍匐着悄悄下床,抬开门板摸到老头刘煌兴门口,从怀里摸出粉末状地东西洒在老头屋里。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听到老头屋里传出打鼾声,黄老三对田九流、齐老六等人说:“时候差不多了,老头呼进去了麝香散,会一觉睡到天亮,去岗子上动手吧!”

四人穿好衣服,拿上家伙什,一路上摸索着前行,夜里寂静地紧,只听见偶尔有狗叫声传出。

黄老三丈量了约莫井口大的形状,使唤季有钱拿着铁镐刨土,刨土刨得有一米多深后,齐老六歪着嘴,将刨坑里的土捧在鼻子尖细细嗅到,然后摇了摇头道:“不是。”

黄老三赶紧让季有钱把坑埋上,末了,黄老三又仔细用枯草把刨开地痕迹抹平。

一连换了七处地方,费了近两个小时,齐老六捧着坑下地土才堪堪点头说:“差不离了,就是这!”

为了赶挖掘进度,黄老三换下季有钱,让田九流、齐老六跟自己轮番地上前刨土。

坑下地黄土越刨越深,一直刨了将近四五米,黄土里面湿得能拧出水迹来,黄老三用布蒙着强光手电,仔细打量着土层,朝齐老六比了个搞定地手势。

正当季有钱在心里揣测着这手势是何用意时,齐老六从包裹里拿出四块菱形地板状东西,沿着坑口插入,然后用一把有着凹槽地铁锹把坑下泥泞的黄土挽上来。

不多会,一个仅容一人下身的坑洞就呈现出来,下面是黑洞洞地一片。

田九流问道:“黄老、齐老,下面就是墓室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