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中身材短小的老头和黑着脸的歪嘴大叔都属于土夫子一脉的人物。
说起土夫子,“土夫子”本来是对长沙卖黄泥为生者的俗称,因为在旧时湖南长沙城里,以烧煤炭为主,而煤炭里面又要放上黄泥巴,以此来增加耐烧延时,故而对黄泥巴的需求极大,于是就诞生了以拖着板车以卖黄泥巴为生的一种职业――土夫子,多以男性壮劳力取土为生。
土夫子出身贫贱,没有文化。但也行行出状元。黄泥中的上品――“糯米泥”是长沙唐宋土坑墓葬里的回填土(放棺时挖出,后又填入坑中的土)。为此,很多“土夫子”就去墓葬所在地挖取黄泥土。最初偶然挖到了一些唐宋墓葬中的随葬品,卖给古董商,换几升米,几个小钱。但偶尔有一些古器可以卖一个好价钱。土夫子们见有利可图,于是就以盗掘古墓为职业。慢慢地也开始不去卖黄泥巴,干脆以盗墓为生。
据田九流说:同行的身材短小的老头叫黄老三,黑着脸的歪嘴大叔叫齐老六,都是土夫子一脉中顶尖的老江湖。
身材短小的黄老三总爱把双手揣在兜里,大概是怕内行人看到他手上洗不掉的黄泥。性子乖戾,极为看不起季有钱这个细皮薄面的后生,把自己倒斗的家伙什都让季有钱来背,一路上端茶倒水更是常有的事,好在季有钱好说话,也不提起自己大少的身价。
黑着脸的歪嘴大叔齐老六要好说话的多,有时候走累了,还会从背囊里拽出一瓶水,递给季有钱。
四人先是到了洛阳做了五个小时的大巴车,左拐右转,经当地人做向导,才来到了渡津口。
若干年田九流看时的砖窑厂已经倒闭,当时的窑场已成了一片荒芜,庆幸地是窑场烧砖的场址下面没有丝毫挖掘的痕迹。
田九流从地上随手拽了根枯草,含在嘴里,朝黄老三跟齐老六道:“就是此处了。”
黄老三跟齐老六相视一眼,黄老三从袖子里掏出双手,问季有钱取过包裹,掏出一跟空心长铁钎,有些像矛,只见长铁钎被一点点夯进地下,一直夯了将近三米多的长度,齐老六上前把长铁钎空心当中的土取出来,放到手上看过后又细细闻过,并相互耳语。
季有钱在心里想:怕是这长铁钎就是洛阳铲吧!
两为土夫子高人大概商讨有了结果,黄老三对田九流道:“九流先生的名号在道上一直是块金子招牌,多少年不出山,今日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这活我师兄弟俩接了!”
田九流面色不改的说:“就按照约定,不论里面有没有好东西,我都付给你俩一人一百万酬劳。”
“但若是有人想吃私,就别怪我让他成地仙。”
吃私是盗墓者中有人私吞墓里宝贝的说法,盗墓往往需要几个人分工协作完成,对于吃私的行径,吃私者一被同伙发现就会被活埋,活埋在盗墓者口中便是黑话“成地仙”。
黄老三跟齐老六对此并无异议,拿人钱财必定要替人办事。
田九流发问二人:“可是汉时大陵?”
“根据成色、夯层来说无疑,但根据湿度、气味却又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