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血崩

最后他突然笑起来,玩味的道:“没想到你除了懂得怎样我,暗地里的心思也不少啊,”轻嗤了声,冷然道,“你说的对,不过是结婚而已,娶谁不是娶?当初我确实是看她的性子好拿捏才同意结婚的,至于你说她跑去找你麻烦,你以为没有我的默许,她能知道我在外面养了几个女人?看来上次的警告你完全没放在心上啊……”

……

汝瓷着坐在小区喷泉前面的石凳上,脑子里嗡嗡嗡的响,反反复复回荡着丈夫说的那些话。

她小时候还在乡下的时候,那些小孩子看见她就会露出鄙夷的神色,在背后指着她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说她是私生女,野种,有妈生没妈教。

那时候她性子烈,只要一听到这种话,立刻会扑上去按着那人拳打脚态就算最后她被打的鼻青脸肿,看着对方同样狼狈的样子,她心里也是快活的。

后来她被汝富成找到了,他认她为养女,说她是他义妹的女儿,但看着汝富成和汝瓷一样的丹凤眼和相似的五官轮廓,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是他亲生女儿。

亲生父亲不认她,刚开始她还以绝食、摆脸色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是后来她学乖了。她饿肚子也好,臭着脸也罢,母亲只会唯唯诺诺欲语还休的看着她,触上汝富成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房子里上上下下的佣人们虽然不会不理她,却也不会主动跟她说话。

那段时间是她长那么大最难过低落的时候,就算母亲在乡下的时候一直在县城打工留她一个人在家,她也从来没感觉自己事独的。

再然后她顶着汝家养女的光环,上了贵族学校,又对丈夫一见倾心,她真的觉得老天待她不薄,那么多形形色色意味深长的审视目光让人难堪,可遇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便根本不算什么了。

他不喜欢她性子跳脱,走路步子大,偶尔爆粗口,吃饭有声音,穿廉价衣服,头发清汤挂面,一年四季运动鞋,从来不化妆……她就改,改到他满意为止。终于,他见到她的时候不再淡淡一扫就撇开目光,并且随口夸了一句“好像变漂亮了”,她欢喜的恨不得蹦起来大叫。

是什么时候她变得这样懦弱胆怯,知道丈夫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不敢问,实在受不了了也只敢带着人去恐吓一下,却根本不敢打她。

要是在以前,她一定二话不说冲上去将那女人踹在地上,然后揪着她的头发狠狠的煽她。

可是她不敢,是真的不敢,只要一想她就怕的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怕他跟她离婚,即使她怀孕了,可谁在乎呢?除了她自己,谁有关心过她每天吃什么,做了什么,什么时候睡的,又什么时候失每

她只有时刻刻提醒自己,你是孕妇,要保持好心情,天大的事等生完孩子再说,要是一切都是误会呢?

现在好了,她再也不用自欺欺人去犯贱了!

汝瓷两眼呆滞的盯着黑暗处,一会儿想哭,一会儿又想大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的掐进肉里,身体神经质般的颤/栗着,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舌尖微微一动,就能尝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腹中一阵接着一阵的坠痛,腿间有温热腥腻的液体流出来,她木然的坐着,脸白的像死人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她听到耳边有人急切的叫她,她嘴唇发紫,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干涩的像是要裂开,她勉强睁眼看了对方一眼,头疼欲裂,彻底昏了过去。

再有意识的时候,她正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站在她面前,嘴巴张张阖阖,神情严肃的说着什么,她茫然的望着,完全听不见他说什么,撑了一会,她沉沉闭上眼,耳边一阵嘈杂,接着她臂上一麻,有什么东西推进了身体。

模模糊糊间,肚子里的剧痛更加明显了,她皱眉呜咽,极力想摆脱这种无力感,然而眼皮深沉的仿佛千斤重,忽然,肚子里的疼渐渐消弭,可她却惊惧不已,直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被人拿走了,她发了疯一样想开口说还给我,吐出来的却是一声短促嘶哑的“呃”。

耳边听见有人惊呼:“不好,她大出血了!快测血压,准备输血!”

又是一阵忙乱,她喉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嘴唇却怎么也张不开,直到脑海里最后一丝神智消逝,她恍然听到一声喟叹,一个男声沉痛说:“病人的呼吸已经停了。”

她的头无力垂到一爆在心里微笑的想,真好啊……

------题外话------

不要被第一章吓到,这真的是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