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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的清晨,益阳第一小学突然来了一个青年,那青年魏和秋见过,应该是湖南教育司的职员,那青年道:“下周周一,民国教育部任鸿业先生要来你们学校抽查,好好准备,听见没有?”
魏和秋闻言,点头道:“一定一定。”
哪知,这日下午一点左右,湖南教育司姬司长与那青年便是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魏和秋的办公室。
“呦,大中午的,司长大人怎么好打扰我的午休呢?”魏和秋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你还好意思午休,任鸿业先生都到大门口了!”湖南教育司姬司长很是生气的指着魏和秋的鼻子。
“到大门口?”魏和秋一惊,然后问湖南教育司姬司长身边那个上午给自己报信的青年:“你不是告诉我,任先生是下周周一来吗?”
那青年闻言,却是矢口否认,道:“胡说,我说的是下午一点,我还给你了一封司长亲笔的信呢?”
“你哪里给过我信,你说完话就急匆匆的走了!”魏和秋道。
“放屁!你是不是觉得时间太紧张了不好准备,所以想推到我或是司长的头上,好啊,你个居心叵测的!”青年怒叱,表情却是不经意闪过一丝得意。
“小吴,小魏,如今不是争吵的时候,现在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任先生如今还在太阳底下站着,他不是村野匹夫,可经不住太阳。”湖南教育司姬司长缓缓开口。
魏和秋看了看窗外今日是阴天,不见什么太阳,而后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湖南教育司的姬司长,心中是恍然大悟,感情这两个人,是合起伙来整害自己至于姬司长的最后一句“不是村野匹夫,可经不住太阳”,也是讽刺魏和秋之所以在湖南教育司外能晒太阳,是因为他出生贫贱。
“怎么办?”魏和秋冷笑一声,接着说出了令二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本意,就是这么办!”说着,魏和秋走出校长办公室大门。
魏和秋走到益阳第一小学校门口,只见校门口外树荫下有七八个人,除了几个是魏和秋见过的湖南教育司职员外,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中年人,魏和秋猜到此人便是今天视察的主角――民国教育部的任鸿业了。
任鸿业被湖南教育司职员们围在中间,一脸愠色,旁边的湖南教育司职业们,或是端茶或是摇扇子,俨然一副伺候皇上的姿态。
魏和秋正欲上前打招呼,却被湖南教育司姬司长抢了先,只见他大步走到那任鸿业面前,拱了拱手,道:“任先生,魏和秋来了。”
任鸿业抬起眉毛,看了魏和秋一眼,道:“你就是魏和秋。”
魏和秋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任先生您好,晚辈魏和秋,欢迎您来益阳一小视察工作。”
“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任鸿业挑挑眉毛,没有好气的说道,那些湖南教育司的职员,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魏和秋。
魏和秋却是笑到:“任先生,这些都是晚辈故意的。”
“哦?你什么意思?”任鸿业面色一寒,问道。
“汉代王符曾在《潜夫论?遏利》中有云:贤人智士之于子孙也,厉之以志,弗之以志,弗厉以诈;劝之以正,弗劝以诈;示之以检,弗示以奢;贻之以言,弗贻以财。”魏和秋笑道:“晚辈这是以身示范学生呢。”
“含那你新雇的看门的校阍死活不然我们进去,也是你故意的?”湖南教育司姬司长冷哼一声,问道。
“死活不让进?那为何司长大人和这位科员进去了,恐是进门需要通告,你们又不让通告,所以你们抵押了证件强行进来了吧?”魏和秋冷笑道:“不错,我这就是以身作则,告诉学生们什么叫做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进了益阳一小,就该服从校规,哪怕是大总统来了也是一样,这里没有特权,您说呢,任先生?”
话罢,魏和秋看向任鸿业,任鸿业冷哼一声,仿佛受到什么侮辱一般,咬牙切齿的说:“对,对,你说的都对,好好好,你真的很好!”
“任先生认同晚辈的话就行,各位,里面请吧。”魏和秋一副没有听出任鸿业话语中的不满,仍是一副笑容挂在脸上。
魏和秋带着一行人进了校门,此时正是下午一点半,小学生们陆续向各自教室走去。
“通知你们学校的学生和教员,说临时停课,我要开视察会讲话。”任鸿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