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沈德鸿,魏和秋与卫子兴走在上海的街道上。
上海虽然繁华,但是街道上衣着光鲜的行人身上得珠光宝气,并不能掩盖路边衣衫褴褛,愁容苟活的穷人,反而是产生了的。
魏和秋触景生情,心中不禁作了一首暗讽古诗,道:“不夜上海明月照,车水马龙似新朝。可怜可恨路边客,权贵盛世白辛劳。”
“什么乱七八糟的。”卫子兴对魏和秋做的这首平仄不分的古言很是不感兴趣,摇了摇手,随即想到了什么,道:“你不是吹牛说你在上海有亲戚吗?带我去转转?”
“我可没有吹牛。”魏和秋笑道:“我是有亲戚在上海,就在上海小南门,地址我也记得,只是说我们现在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卫子兴撅了撅嘴,低声嘟哝道。
“你看啊,这些上海的亲戚,我也是没有见过的,我今天贸然带着你去,是什么意思?”魏和秋笑道。
“什么意思?就因为没见过,所以才要去认亲啊!”卫子兴道。
魏和秋笑道:“那若是我带着一个还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去认亲,别人会不会想成……”
“哎呀,别说了。”卫子兴双颊红的发烧,脚上的小皮鞋又成了她泄羞的牺牲品,这让魏和秋不禁想,做卫子兴的鞋子,恐怕是一件常要挨打的“苦差事”吧。
见卫子兴有了害鞋不想再多说话的趋势,于是主动挑起话题,道:“时间还早,我们去哪里转转?”
卫子兴闻言,似乎重新找到了那种自己已经来过上海的成就感,双眼绽放出了得意,道:“好啊,你想转些什么?”
“这得问你,你对上海毕竟比我熟悉,你想去哪就去哪。实在不行就在这街上溜达溜达,看看想买什么东西我也没意见。”魏和秋笑道。
卫子兴闻言,摇了,道:“这上海的物价我是领略过的,别说买了,看都看不起,若是只看不买,那些卖东西的还会用上海话说咱是“乡下人”,讨厌的紧。”卫子兴说完,又想了想,这才道:“我想起来了一个地方,虽在租界内,但是我们可以随意进出。”
“洋人的地盘?那我不去?”魏和秋摇了,说道。
卫子兴闻言,有些气恼的说道:“什么洋人的地盘,这哪一片土地不都是咱们的,只是被洋人强行借走罢了。”
魏和秋闻言,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又道:“那见到洋人了,我们该怎么办?”
卫子兴笑道:“怎么办?抬头挺胸,把自己当成房东就行。”
魏和秋闻言,心中是放心了不少,点了点头,随即便抬起头挺起胸来,道:“行,我们赚你认识路吗?”
卫子兴闻言,拍了拍,道:“别小看我,跟我走就对了。”
显然,之后的一个小时时间,充分的证明了魏和秋不是小看卫子兴,魏和秋跟在卫子兴身后从大街穿过小巷,至少绕着“杏花酒楼”走了三四圈,还是没有找到卫子兴要去的地方。
“欣儿……不,卫家大,你要去的地方究竟在哪,我免在一个地方反复转圈,我就算不累也腻了!”魏和秋放下卫子兴的行李箱,叹了口气,问道。
“不是我找不到,是这没几天的功夫,上海又变样了。”卫子兴颇有一些不认输的性格。
“得,是上海的错,不是你的错,你告诉我要去的地方叫什么,咱俩一起找可行?”魏和秋当然不敢笑话卫子兴强词夺理,否则保不准这个姑娘又闹脾气。
“叫外滩,你去找,本姑娘在这歇一歇,累死个人了。”卫子兴说着,从行李箱中掏出一把丝扇,一边扇着一边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
魏和秋闻言,心道一句“正合我意”,环顾四周了一眼,而后从小包中掏出几毛钱来,转身就走向了一个卖着冰糖葫芦的小摊子。
“老板,是要买糖葫芦?”卖糖葫芦的是一个衣着普通的老宅他看到魏和秋拿着钱走了过来,知道来了生意,还没等魏和秋走近就笑着打招呼。
“糖葫芦多钱啊?”魏和秋问道。
“一毛钱两串。”卖糖葫芦的老人笑着回答。
“那给我来两串。”魏和秋笑道。
老者应了一声,然后取下了两串冰糖葫芦,用黄油纸包住冰糖葫芦底下的竹签,递给了魏和秋。
“师傅,问个路,外滩怎么去啊?”魏和秋将一毛钱递给卖冰糖葫芦的老宅看似随意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