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卫子兴听到魏和秋的话,便立即着急了,先不说自己行李箱里那么多现金,光是“宪兵”俩字,就是能让她害怕的,若是自己被宪兵拿了去,若是质问自己为何会在这辆火车上,自己绝对是答不上来,那么自己这辈子,还不都毁了?与之相比,崴脚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卫子兴不愿意,死也不愿意被宪兵拿住的,于是她在魏和秋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没有怎么思索就从车厢侧门是一跃而下,魏和秋是早就准备好的,所以看见卫子兴有了起跳的架子,便把双臂张开,双腿微曲,待卫子兴落在魏和秋怀中,魏和秋又将双腿同时下压,也是因为火车此时速度太慢,魏和秋准备又充分,基本上魏和秋只感觉卫子兴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时有一点点下压的力道,卫子兴的双脚一落地就没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在卫子兴站稳后,魏和秋就松开了自己抱住卫子兴的双手,卫子兴倒是没有觉察到魏和秋的异样,站稳之后,转过头看着渐渐远去的火车,问道:“你说的宪兵呢?我怎么没看见?”
魏和秋闻言,知道自己再不说些什么便露馅了,连忙道:“傻呀你,若是你能看见宪兵,岂不是宪兵也能看见你,那样咱不就危险了吗?”
说着,魏和秋还故作想到什么似得,指着百米开外的卫子兴的行李箱,紧张无比的说:“我刚才放行李箱的时候有些着急,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我们赶紧看看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摔坏了。”
“哎呀,千万莫是我的“明星牌香水”摔坏了!”卫子兴闻言,用脚踩了踩小皮鞋,踩出响亮的“啼哒”的声音,而后快步向行李箱走去,魏和秋呢,只是在后面喊了一句“你慢一点,注意脚下”便也跟了过去。
跑到行李箱旁,卫子兴再也不顾魏和秋在一旁,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箱子,魏和秋故作不经意的向行李箱中看了一眼,见里面女用衣物用品一应俱全又有些不好意思,遂将目光收回,随意的看向远处。
卫子兴掏出箱子里的衣物,看了看,闻了闻,又从行李箱侧面的小夹缝中掏出了一个装满液体的小玻璃瓶,端详了半天,见上面完好无损,一点裂纹都没有,想了想,又看了看火车远去的方向以及那在一旁看着他处走神的魏和秋,似乎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魏和秋!”卫子兴有些生气的指着魏和秋,道:“你竟然敢骗我!”
“恩?我骗你?“魏和秋故作迷茫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骗你甚了?难不成你箱子里的钱丢了?丢了多少?”
“还装糊涂!”卫子兴指着魏和秋的手没有放下去,道:“这里距离车站还远,也没有什么宪兵,你根本就是想让我提早跳下车想的歪主意吧!”
魏和秋见自己被卫子兴识破,倒是也不争辩,笑道:“成,是我的主意,但也不是歪主意不是吗?你看,若不是我的主意,或许你现在还在火车上,或许真的碰到了宪兵,也或许你的行李箱就这样白白丢了不是?你不感谢我就罢了,怎么还张口便是指责我呢?”
卫子兴闻言,是更加生气了,指着魏和秋道:“你你你,你怎么……反正骗人就是不对!骗人就是不好!”
“那你告诉我,我刚才这样骗你有哪些不好,哪些不对?”魏和秋笑道。
“骸”卫子兴知道自己说不过魏和秋,可是又觉得自己没错,于是转身就走。
魏和秋自然也知卫子兴是在气头上,没有继续招惹卫子兴,而是跟在卫子兴身后走着,远离了铁轨,又向东南方走了约莫五六里地,终是见到了村落。
卫子兴站在村落口,将行李箱重重的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对魏和秋没什么好气的说道:“还不快帮本姑娘拿着。”卫子兴说这话的时候,挑着眉毛双手叉着腰,口气就仿佛是使唤下人一般,但是魏和秋却不生气,他知道卫子兴只是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便提起了行李箱,老老实实的跟在卫子兴身后。
卫子兴来到村中,与人打听到了去往上海的方向,也不回头招呼魏和秋,而是按照村民所述说的方向前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两个小时,终于见到了繁华的边缘,魏和秋第一次来到上海,当他见到洋楼洋房竟是如此之密集,如此之时,不由的有些惊叹,低下头来,见路上行人越来越多,各色洋人越来越多,蒸汽车、有轨电车也是频频呼啸而过,这让魏和秋有一种自己就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颇有怎么看也看不完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