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长有林黛玉的气质,可以说是长坏了,不过好在这多年军人的气质与那又扁又塌的鼻子再加上了那一对招风耳,抵消了不少女人味,却也中和一下,看的过去。
“我是张凤翙。”青年对八人微微一笑,原本细如柳叶的眉毛一下子变成了“八”字型,给人一种亲近之感。
众人听到了青年的自我介绍,颇有一些恍然大悟之感,哦,原来是秦陇复汉军的大统领,原来是民政长,难怪穿着步兵长官的红色军衣,难怪会出现在这西北大学。
“赚去校长室,正巧有事情找你们。”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向其行礼,张凤翙利索无比的掏出一串钥匙,而后说了一声,便径自转身向校长室走去。
大概是因为张凤翙当军官许久的关系,他说出的话看似没有什么语气,却有一种恰似命令的威严蕴含其中,让八人心中产生不出任何抵触的情绪,莫名其妙的便跟在了张凤翙的身后。
西北大学的校长室便是以前陕西大学堂的监督室,张凤翙将门打开后,八人皆是一愣,陕西大学堂的监督室八人都曾来过,自然是不会陌生,此时看里面的摆设,竟然与之前陕西大学堂时期的监督室未曾有什么变化。
“请进吧。”张凤翙见众人在门外看的有些出神,伸手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您先请。”魏和秋对张凤翙弓了弓身,颇有礼貌的说道。
张凤翙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再客气,而是率先校长室,坐在桌后的西洋真皮软椅上,这才对众人笑道:“你们都别客气,进来坐。”说着还用手指了指桌子对面那长有两丈多的沙发,沙发褐色皮质,底部镶嵌着金色花纹,华丽大方,想必也是西洋产物。
八人依次坐下,张凤翙笑道:“这次找你们来,是为了学科之事。”张凤翙顿了顿,环顾了众人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我原先的想法,实验组每个学科够十人开课,除你们之外,农科有十一人,商科有十三人,都够开课,下来有四人报的是师范科,你们八人是文科,不如你们与师范科合一,这样师范科也有十二人了。”
魏和秋闻言,面色微变,随即轻笑一声,道:“为何不是我们合师范,而不是师范合我们,我们的人可比师范多吧?”
张凤翙微微一笑,道:“这也只是商量,各位不必激动,作为一个师长,我个人觉得你们学习师范能强一些,一来师范的学费因为有补贴,会很低。二来如今新政起,新学旺,全国各地学校都急缺老师,所以就算出去也算是不愁饭碗。”
“做老师可有甚经费补贴的政铂学费又比他科低多少?”王凯问道。
“闭嘴!”魏和秋瞪了王凯一眼,呵斥道,其余六人也似乎是埋怨其没有立场一般的看着王凯,王凯识趣,连忙闭上嘴巴。
黎铭修悠悠开口:“我们既然选择文科,就是久思之果,您若是真的是商量,就不必多劝,否则是有早已做好决定之嫌。”
“就是,我们若想学师范,还干嘛跑到这西北大学,为何不考取那些师范学院。”方复超也收起对张凤翙的敬畏之心,说道。
“你看看你们,情绪这般激动做甚,我张某人说商量自然是商量,你们若是铁板一块,我自然应允你们开课。”张凤翙笑道。
“张统领这个意思,是不是说想要逐一击破我们?是觉得文人无用,还是觉得文人无行?”魏和秋又道。
张凤翙依然是脸上挂满笑意,道:“我怎会瞧不起文人,我多少也算是个前朝秀才,苦读经典不说十年也有八年,说起来与你们一般都是文人,哪有文人瞧不起文人之说。”
“那可不一定,三国曹丕是文人,明朝胡应麟也是文人,但是他们似乎……”魏和秋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而是含笑看着张凤翙。张凤翙闻言笑道:
“乐谷啊,你怎么这般咄咄逼人呢?我只是觉得你们之中有几个未必是走文人的路子,比如汪千德,他比较适合行商,可以介绍商学老师给他,再比如蒋将翱比较适合从政,而王胜之对教育、农学颇有兴趣和独到简介,哦,还有子安,是我欣赏之军事良才,军事论文甚至让我也动了心,我甚至有收他为徒的想法,若他觉得跟着我吃亏,我甚至可以将他向上推荐!”张凤翙看着魏和秋,语气颇为语重心长,而带着白手套的手,也在汪俊、蒋翔、王凯身上走过。
魏和秋见状双眼微眯,看着张凤翙,语气颇有不善道:“怎么,强行分化啊?一脸慈眉善目的是搞三民主义?”
“你!”张凤翙闻言是眉毛一竖,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食指指着魏和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