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魏和秋夜闹肃家院 高大人...

文人无行 半句真言

“罢了罢了,回去吧!”见魏和秋久不做声,魏之南叹息一声,将《魏家诫训》收回书柜,而后转身走出房门:“季昌,和秋还没用晚膳,你找灶火弄一些,我累了,先去歇息了。”

魏之南走后,魏季昌拍了拍魏和秋,魏和秋会意,翻转了过来,不过还是一言不发。

魏季昌带着魏和秋来到灶房,却并未找来灶房伙夫补膳,只是将灶房内剩下的面条下入锅中,在炉下添柴禾拉风箱,将面加热,随即又倒了一些醋,打了一个蛋,又搅了搅,带锅中连汤带面都“咕噜咕噜”的沸腾后,才灭了火,将面捞起在一个搪瓷大碗中,这才对一旁的魏和秋道:“人家灶房伙夫也是要休息的,你爹我就这点擅长的,你凑合一下。”

魏和秋点了点头,接过了碗筷,也没有出灶火,而是靠在灶火壁爆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

“你爷爷生气,倒不是没有由来。”魏季昌道。

魏和秋停下来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魏季昌,遂又低头继续吃起酸汤面来。

“自你太爷爷那辈下来,我们魏家就是一脉单传,得罪奸佞偏安一隅,却不想世态纠葛,更有道人说我们家是风中蜡烛随时可熄。直到你出生,你出生那月的天地异象是千年难见的,尤其你出生的头几天,之后你爷爷便是坚信,你便是魏家的希望,不只是你爷爷,就是魏家所有人,都是这般看法。你爷爷曾不止一次的叮嘱我,若他以后遇到什么好歹,让我不顾一切也要保全你的性命。你爷爷今天不是气你锋芒毕露,而是气你把命做儿戏,现在你明白了吗?”魏季昌说道。

魏和秋没有回答,只是在喝面汤时微微点头以作答。

魏季昌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把话听进去了一些,欣慰的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摸了摸魏和秋的头。

是夜,躺在榻上的魏和秋突然睁开双眼,看了一会窗外皎洁的明月,终于是坐起身来,是的,他不服气,他觉得今天受到的一系列的责罚,都与一个人有关,那便是肃大人。

想罢,魏和秋快速的穿起衣裳,悄悄的摸出门去,东绕西绕,来到了一个侧院,蹑手蹑脚的在侧院东边的小屋门口停下,轻轻的叩响了小屋的门。

“谁啊,大半夜的?”一个稚嫩的声音有些不爽的叫道。

“翰俊,是我。”魏和秋轻声说道。

没一会,小屋的房门从内打开,屋内是一个与魏和秋年龄相仿少年,少年长的颇为清秀,不过相比起魏和秋来,个子却要高上一个头。

“秋哥,你怎么来了?”那少年却是开口便称呼魏和秋为兄,若是外人见了恐会惊讶。不过若是细细倒来,那倒都能解释过去:原来,这少年姓刘,是魏和秋小舅的儿子,魏家祖籍原是安徽迁来,而魏和秋母亲所在的刘家却是祖籍山东,山东人骨架大,所以个子也就自然而然要高上一些了。

“没啥,问你马学会了吗?”魏和秋转了转眼珠,问道。

“大马我的脚还不长够不上,缰绳也拿不稳,不过去年家中买的几匹西南矮马,我倒是已经驯服了一匹,你问着做啥?”刘翰俊一脸好奇的问道。

“带着我去一趟慈福巷。”魏和秋道。

“慈福巷?钟楼南边的慈福巷?”刘翰俊惊愕的看着魏和秋,见魏和秋露出那笃定无比的表情,随即笑道:“秋哥,您不是还没睡醒吧?大半夜的跑那么远干吗?”

“叫你带我去,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魏和秋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去可以,但是这个点,马上就要宵禁了吧?”刘翰俊又问。

魏和秋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刘翰俊,道:“得了吧,告诉你,洋鬼子都打到北京城了,那些辫子兵哪还顾得上这些?”

“成,秋哥你说啥就是啥,咱现在卓”刘翰俊问道。

魏和秋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径自走进小屋的房门,左看看,右翻翻,终于是将一罐墨汁一根粗笔几张黄纸和一小桶的糨糊装在了包囊里,随即对刘翰俊笑道:“成了,牵马出发!”

两小骑上了一匹枣红色的矮马,一路向西,果真因为北京城的事情,这宵禁已经形同虚设,两人轻松的进了城,又是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慈福巷,慈福巷的最北口,有一小园人家,小园围墙为暗红色,倒也有些鲜艳,小园正门的匾额没有像魏家一般写着“魏府”,而是端端正正的写了四个大字“勤慎肃恭”。

这个小园,正是白天与魏之南一起接待老佛爷吃饺子的肃大人的府邸。

“含好一个道貌盎然的狗东西。”魏和秋似乎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做,背着包裹到了这小园的大门口,拿出糨糊在大门上抹了几下,又掏出黄纸扯成两条,贴在大门门缝上,而后用毛笔蘸墨就是挥毫“光绪二十六年秋十月封,为何封,天理难容?”

“嘿,秋哥,你这是写封条呢,还是写戏呢,还反问看官为何封?”刘翰俊凑了上来,笑道。

“看不出来?”魏和秋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