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包衣后鼓楼遭嘲讽 老佛爷亲...

文人无行 半句真言

“咯哒……咯哒……”的马蹄声穿越过了长安城东南的骡马市,此时天色尚早,骡马市那些卖艺的刚刚摆开摊子。

大概是以为这金丝玉锦红木轮,看似权贵的马车载着什么重要的人物,骡马市的艺者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展现自己看家本领。

“文人多无行,尔等可信否,咿咿呀呀,看那前朝……”魏和秋好奇的掀开马车的帷裳,却见一戏子妆还没上,便扯着嗓子唱着,满是秦腔的味道。这句话好像是出自前朝胡应麟的《少室山房笔丛》,但是有所改动,是什么新戏,他还未曾听过。

……

魏和秋不知为何,今日一早就被其父叫醒,说是要让自己先行鼓楼,在颠簸的马车上,还有着四个与之年龄相仿的七八岁男童,他们,也仿佛不知道为何前来。

魏和秋的身份,是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提起的。

他虽是汉人,但他的家族,从祖爷爷的祖爷爷开始,就是满清正白旗包衣,说好听来算寿宦出身,但是魏和秋知道,自己的家族说难听了就是满人的走狗,也因为如此,他时常被学堂的汉人学生称为“狗腿子”。

又逢天下即将大乱,满人外忧内患,大清帝国的统治摇摇欲坠,自己的名声,也随之更臭了,魏和秋常常听到比“狗腿子”更难听的话,现在的他,简直恨极了自己的身份。

魏和秋曾经听家族里人说,自己生于蛇年冬至,那几天虽是寒冬,却是全国电闪雷鸣,是有圣人降临于世,魏家很是肯定魏和秋就是那圣人,特改族谱取名和秋,寓意“天下安和、丰泰之秋”。

“要到了,一会见到了人,你们可给杂家老实一点!”马车的车夫说道。

魏和秋的心是更加好奇了,他不知道那车夫说的人是谁,但看那车夫明明是一介男子,说话却是一口女人味儿,更奇怪的是,他竟是没有留什么胡须。

“哥哥,那车夫说话声音怎么那么怪?”一个男童问出了魏和秋心中的疑惑。

“嘘!”那男童身旁的一个与之相貌有几分相像男童伸出手做了一个嘘声状,低声道:“这车夫可不是普通的车夫,应该是京城来的太监。(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太监?魏和秋这才恍然大悟,虽然他还未出生,其祖父便辞了官,举家来到长安,但是这太监的威名他还是知道的,东汉末年的十常侍、明朝魏忠贤、还有当朝李莲英,那可都是大大的太监,对于太监,魏和秋虽认识片面,却是厌恶不已,又畏惧不已。

“给杂家安静点!”不知道那太监马夫是听到车上男童们的议论,心存不满,还是说果真要到了,他用那尖锐的嗓音喝道,而车上的男童们,在下一刻便闭紧了嘴巴,仿佛怕呼息也会惹恼这个人物。

当魏和秋在马车中感觉马车的速度渐渐减慢平稳,马车外传来整齐的锣鼓声,让坐在窗边的他忍不住再次掀开马车的帷裳向外望去。

只见素日里竟是人的鼓楼附近,此时已看不到什么平民百姓,上千红衣男女排列成了数排,分工明确的进行着表演,吹唢呐的,敲腰鼓的,敲锣的此时的演奏无比的整齐有序,而最耀眼的莫过于队伍中那些身着红色长袍短褂,手持持红罗伞欢欣舞动的人,她们所跳的,不正是每逢佳节魏和秋才见到过的秧歌吗?

那些舞者脸上堆砌着虚假的笑容,让素来就对这些很是厌恶的魏和秋不忍在继续观看,目光流转,他终于明白为何马车的速度减缓了,也相当的平稳,原来,鼓楼周围的地面上,竟是全铺上了红色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