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箩与珍娘对视了一眼,珍娘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在场的人恐怕不想明白的也就是刘家的这几口人了。
过了一会儿,船上的人朝着这边喊道:“捞到了,捞到了刘能!”
“刘能,我的儿,我的儿啊!”
“刘能,刘能,呜呜呜……”
船刚靠岸,古氏和刘氏便扑到船边,呼喊着刘能的名字。
可是不管怎么喊叫怎么捶打,刘能的身体已经僵冷,根本不能在回应她们任何一个人。
“刘能啊,不能,这不可能的,呜呜呜,你刚刚还好好的,呜呜呜,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不能没有你啊,刘能,你醒醒你起来看看我,我求求你了,呜呜呜,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丢下我啊,刘能啊……”
古氏抓着刘能的手摇晃着哭嚷的声泪涕下,旁边的不少村民被这样的场景熏染下都露出了同情,有些个上前劝着,见刘能好好的人就这样去了,也抹着脸上的泪痕:“古氏,你要坚强一点,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不,我不要,这不是真的,不行,刘能你起来啊,你给我起来,你不要丢下我,我再也不和你吵不和你闹了,你起来我求求你,起来啊!”
“你放开我儿子,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我孙子还不够,你现在连我的儿子都给克死了啊,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刘奶奶气急攻心,双手捶打着胸口,对古氏言辞犀利道。
古氏也听不进刘氏的怒骂,只呆呆傻傻的抱着刘能的尸体落着泪。
“我的儿啊,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啊,呜呜呜,我的儿啊,你醒醒啊,娘在这里,你看娘来了,你别怕,娘来了,你快点醒过来你看看娘啊,呜呜呜……”
刘奶奶趴在刘能的另一侧哭的伤感。
“他奶奶,你要保重身体啊!”
“老婆子……”刘爷爷搂着刘奶奶的肩头,刘奶奶哭泣的栽进刘爷爷怀里:“老头子,我们可咋活啊,我的儿,我的儿……”
……
看着这家人现如今这副惨象,珍娘动了恻隐之心,想要上前安抚,却被慕青箩一把给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去?!”慕青箩冲着珍娘问道。
“青姑娘,你瞧他们太惨了,我想,我想……”
“这事还没有闹明白呢,你现在跑过去,你难道不知道那刘奶奶是个什么人?”
听了慕青箩的话,刚想要踏步走出去安慰的珍娘又将脚步给挪了回来。
没错,青姑娘说的对,刘奶奶这种人从来不讲理,现在又失去了儿子正是急火攻心的时候,听不得人劝,如果是她上前劝说指不定到时候又被她扣上什么屎盆子呢。
这边哭声震天,那边又传来了噩耗。
“刘镇唐的尸体也找到了!”
“什么?我……”
刘奶奶被接二连三的噩耗直接打击到崩溃了,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刘奶奶!”
“老婆子!”
“刘奶奶,你没事吧,你振作点啊……”
……
刘奶奶又连续吐了几口血,慕青箩忙上前为她把脉,这一探,慕青箩冲着众人摇摇头很遗憾的说道:“没气了!”
“啥?”刘爷爷面色铁灰,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刘家一晚连丧了三条性命,整个忘忧村都处子一种非常忧郁的氛围中。
慕青箩安排了人将刘爷爷送回了家,又将刘奶奶母子三人的尸体运送回了刘家先安置好,待明日便开始发丧。
珍娘一直呆呆愣愣的,慕青箩主动牵起了她的手,这一摸,真凉!
慕青箩叹了口气,珍娘和刘镇唐毕竟做过夫妻,刘镇唐是两个孩子的爹,如今刘镇唐丧命,对珍娘的打击还是不小的。
恨是一回事,人现在已经死了,恨还有什么用?
“青姑娘,我想带着丫儿和荣儿给他爹和奶守灵……”珍娘面带惨白,比纸还要苍白,身子虚弱的连挪动步子都费力了。
慕青箩搀扶着她道:“也好,这也是应该的!”
慕青箩知道,如果不让珍娘去,恐怕珍娘一辈子心里都会有疙瘩,索性陪着她们母子三人来到了刘家。
刚进刘家门,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哭嚷声,慕青箩皱了皱眉:怎么把这个女人给忘记了,她还在刘家,现在她才是刘镇唐的媳妇,那珍娘来守灵……
“我的镇唐,呜呜呜,你怎么这么狠心,古氏,这都怨你,你这个死女人——”
门内,柳雨燕和古氏两个女人厮打成一团,不成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