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心思,哪里能逃过将她一手养大的烟雨梦的察觉。奢华马车中,一声幽幽叹息,风轻云淡犹如孤鸿哀鸣的悲伤,杜鹃般带着哀意的声音道:“痴儿!”
环绕七郎庙的那些高楼之上,凭栏而望的才子佳人们,便犹如看笑话似的。在最高层雅间中,终于走出了一位身穿紫衣的年轻公子。只不过一侧脸上带着乌青,双眼阴鸷的看着比试台上,有那么一丝快意:“花奴啊花奴,当初若是选我而不是选那个废材该有多好。卿本为佳人,奈何自误!”
“少爷,等到叶小白一死,这两帮人永远都找不到那个家伙。只怕说不得会引发更深层矛盾,到时候我秦家玩弄他们于鼓掌之间。”
此公子正是秦?,他哈哈大笑,不过笑声牵扯了脸上的伤,顿时笑声停止。捂着伤处,他阴损道:“让末土宗净莲行者上来,反正局面如此之乱,我们趁水摸鱼用那行者的道术干掉那位二公子。反正有听雨楼做替死鬼,这些得罪过我的人,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敢和少爷作对,必死无疑!”护卫正在吹捧,突然睁开眼睛道,“少爷,那……那……那人是谁?”
“什么?”秦?眯着眼睛向远处望去。
原本堵塞的水泄不通的街道,由于听雨楼和帅司之间的战火,纷纷退远。这让整个街道都空旷了下来,孤寂的金陵古街道,青石板路上行来一位一瘸一拐的白衣少年。
带着血污的长发在空中乱舞,露出一张白净的脸颊,两道剑眉上挑显的英气勃勃,不过一双桃花眼却柔情似水。好一个文雅的少年,白色的直裰风中发出猎猎声,伤口透出的斑斑血迹却犹如白衣上的装饰,红的惊艳、红的触目惊心。
“王青琅,是王青琅!”
“看他身上的伤口,的确被人绑架了,看样子九死一生啊。”
“连宰相之子都敢伤害,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搞不好是杀头的罪啊……”
“不过这小子伤成这样还抱着琴赶来,是个重诺的好男子。”
“小小年纪,后生可畏!”
……
从街道的另一头行行停停,走了半晌距离高台还有几丈远,他停下脚步擦了擦汗渍,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台上泪眼婆娑的女子笑道:“我要是再迟来一会,怕是要戴绿帽子了吧。本公子就猜到你这傻妞会做傻事,看来选择直接赶过来是对的。”
“公子!”花解语甩脱二公子的手,从一丈三的高台上一跃而下。美丽的纱衣犹如彩凤的羽翼,娇美的身躯动人如从九天而下的仙女。轻盈的身姿划过长空,美的让人窒息,最后让无数人嫉妒的落入叶小白的怀中。
她素有功底,跳跃着几丈远根本不成问题。叶小白只觉得香气袭人,这段时间所受的苦痛,闻一闻她那勾魂摄魄的香味,便心满意足。
怀中的衣襟,很快就湿了一片,叶小白拍了拍她的美背道:“别伤了身子!”
“王青琅,你来做什么?”二公子拿着契约,俏脸发白的质问道。
搂着柔若无骨的花解语,叶小白眉头一皱,只见她娇嫩皓腕之上被掐出一个红印子。自然是刚才二公子,紧紧抓住她纤细手腕所致。红印在她洁白手腕之上,尤其的显眼。
好似自己心爱的事物被人破坏,叶小白抬起头,露出一丝薄怒道:“我来……自然是为了让你跪倒在我面前,二公子我不论你是什么人,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谁输,谁便当着金陵城所有人的面……下跪!”
“就凭你?”
“就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