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叶小白毕竟是现代人,他不拒绝三妻四妾,可是毕竟自己不是下半身动物,“婚姻这种事必须要有感情基础,否则我娶她乃是对她不负责任。光是为了美貌,终有一天再美的容颜都会变成红粉骷髅,那我也势必会移情别恋。到时候反而是花奴小姐,人老珠黄,新人笑、旧人哭。这般想来,悲剧岂能在一开始就种下。”
随着叶小白慷慨陈词,烟雨梦的眼神越来越严厉。可是等到他说完,那严厉之中闪过一丝惊讶。蓦然想起关于王青琅痴情的传言,此时不禁和叶小白重合,饶是她也不能不被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心动。
人世间真有这种男子,烟雨梦还在迷惑中。突然房门推开,只见花奴站在门外,俏脸失去了血色,憔悴中秋水分明的双眼带着泪光。
“花奴小姐!”叶小白没想到她在门外窃听,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急忙道,“请花奴小姐赎罪!”
“我一风尘女子,怎敢让王公子赎罪。”那娇羞、妖魅都不存在,花奴慢慢取下面纱,露出一张伤心欲绝的绝美容颜。叶小白忍不住心中一滞,再看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是涌起一阵心疼。
“花奴从未在男子面前露出真颜,公子是第一个见到花奴模样的男子。花奴身世坎坷,也自知身份鄙陋,哪里配得上公子。刚才一切都是痴情妄想,反倒要请公子赎罪。”花奴又对琴案后的烟雨梦道,“请梦娘偿还了王公子的心愿,别让公子白来一趟。花奴命运使然,注定要在红尘之中漂泊。”
字字诛心,让叶小白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那番胡言乱语。
他心想是啊,这女子固然自己真心娶了,也许是一个悲剧。但是这个悲剧,比起让这美丽的女子沦落风尘来得好。那些留恋风尘的男子,哪一个是真心实意的。到最后人老珠黄,这不可一世的花魁,还不是凋零下场。
人家将自己看成是脱离苦海的渡船,可惜自己不过是让人绝望的稻草。
“王公子请回吧。”烟雨梦下了送客令,无论言语还是表情一片冰然。
叶小白羞愧在心,也不好强求。好在奇檀木也不一定只是这里有,自己想办法在别处弄也可。不过来此一趟,反而伤了另一位女子,让他有些难安。
嗫喏一番,他沉重的退了出去。房门关上后,房间两女对视一眼。
“他的话,你都听到了?”烟雨梦淡淡道,“好一个王青琅,虽然说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子,但是毕竟与你无缘。他说的好听,或许还是对风尘女子有所厌恶也说不定。不如你去京城,哪里的俊彦无数,还不是任你挑选?不被美色迷惑的男子,是很难对付的。”
花奴那凄婉神色减去,脸上如烟雨梦一般的冰然,秀眉微蹙,神情不悦。
门外突然响起琴声,很古怪的曲调。两人同时想到了那个白衣男子,这种曲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尤其的特殊。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北走到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
我有这双脚,我有这双腿,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这所有的所有,但不要恨和悔。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因为一天我要远走高飞。
我不想留在一个地方,,也不愿有人跟随……”
崔健的《假行僧》,不过叶小白唱的是张信哲翻唱的版本,温柔、伤情带着一丝依依不舍的洒脱。崔健的版本充满着自由和豪迈,张信哲的版本却是浓情中带着流连。
歌声仿佛充满魔音,在听雨楼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