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可并不想和他这样的人聊天,就如果可以,她……她一定会躲着,而且躲得越远越好。
现在虽是初秋,但河岸两边的杨柳树碧绿得很,又细又长的枝条自上而下垂着,在和煦的风中摇摆,如一双双纤细颀长的手臂,婀娜多姿……
穿过这片杨柳林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了下来。
晋牧跟在后面,如果不是他及时刹车,只怕撞到她背上。
“好好的,你停下来做什么?”他埋怨柴可神经质,想起一出是一出。
“我……不知道。”柴可犹豫了下,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刚刚突然看到一个鬼影闪过,对,我还闻到了鬼气。”
鬼和人不一样,因为周身没有温度,所以会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寒气,大多走阴人就是靠着这抹寒气追踪厉鬼,如果借助某些特定的工具,可以追踪到距离上千米的目标。
但道法高深的厉鬼,也会刻意隐藏身体里的阴凉之气,显形时看上去便于常人无异。
“你看到鬼,很稀奇?”晋牧并没有多想,只是吐槽她没有见过世面,连这种事情都值得大惊小怪。
“对哈。”被晋牧这么一提醒,换她有些尴尬地朝着他笑了笑,“我见鬼不稀奇,不稀奇,我整天都可以看到鬼。对了,我往前走就到家了,你要跟着我一道?”
好吧,柴可是在下逐客令,拜托晋牧不要再跟着她了。
晋牧非常上道,她只是这么一说,他就干脆地消失了。她就回头的功夫,他连鬼影子都不见了。
柴可今天没有课,得去小叔的殡仪店帮忙,他要去赶一个葬礼的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她先照看着。
店员小哥扎好最后一个纸房子就下班了,柴可拿着钥匙准备锁门。
“喵。”
外面传来一声猫叫,小叔这里养了猫,是一只纯黑色的流浪猫,说是某天早上开店的时候,看到猫咪停在门口不愿意走。
那时候殡仪店又闹老鼠,老鼠们吱吱喳喳地把纸做的小人屋子全咬坏了,小叔寻思着养只猫刚好,就把它留了下来。
小猫看到柴可,可劲儿地往她身上凑,用脑袋蹭她的裤子示好。
柴可低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它则非常享受地冲着她笑了笑。
之后她清点好东西,关门关窗。
晚上,柴可睡到半夜,感觉身上冷冰冰的,脖子上似乎还有什么小虫子在爬,伸手挠痒痒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刚巧有了尿意,下床去洗手间。
她举着手里的手电筒,穿过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纸扎小房子、纸钱、纸人的仓库,十分艰难地朝卫生间的方向挪动。
突然背脊骨一阵冰凉,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戳了柴可的脖子一下!
给她吓得,当即举着手电筒转身,嘴里念着“南无阿弥佗佛”……
不敢睁开眼睛,只能在心里可劲地哀嚎,自己……自己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可是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周遭都是死一般的安静……
不是吧……
她忍不住地,小声嘀咕了,然后怀着一颗想死的心,咬牙硬着头皮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