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可别这么说,我这在运输队上班,用车也方便,再说了,我跟建平哥那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不分你我。”
“谁跟你从小穿一条裤子,你可比我小几岁,等你穿的时候,我裤子早穿烂了。”
姜若兰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周建平侧头看她,眼底也漾开浅浅笑意,嘴上依旧不饶刚子。
“别听他瞎吹牛,小时候就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蹭吃蹭喝。”
刚子夸张地一拍大腿:“我的哥!你怎么还揭我老底!”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起来,卡车一路在土路上颠簸,周建平一直把姜若兰护在身侧,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垫着胳膊,尽量帮她缓冲颠簸。
周建平低声叮嘱姜若兰:“要是晃得难受,就靠我身上歇着,想吐就跟我说。”
“我没事,不难受。”姜若兰轻轻摇头,心里暖暖的。
姜若兰低头看着他宽大粗糙的手掌贴在她肚子上,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刚子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夸张道:“我的哥,你俩这浓情蜜意的,我饭都不用吃了,被你俩都喂饱了。”
姜若兰忽然想起前世单身狗这个梗,瞬间笑了出来。
“刚子,你怎么不找一个。”
“嗨,嫂子,我这人不想被人管,想多过两年逍遥日子。”
“媳妇,别听他胡说,那是他不想找吗?那是没人看得上他。”
刚子一张脸耷拉到底。
“哥,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这钝刀子专往我这心口上扎呀。”
姜若兰看不过去周建平那张嘴一直损人。
“刚子,别听你建平哥的。你人挺好,有开车的技术,还能赚钱,谁家姑娘跟了你,那才是享福了。”
刚子胸脯一挺,腰杆立马直了起来,冲着周建平挑了挑眉。
“要说,还是我嫂子有眼光,看人是真准。”
“那是,我媳妇要是眼光不好,能选中我。”
刚子一边开车一边做出作呕的动作,姜若兰被他俩逗得低低笑出声。
卡车一路向前,远处的平房渐渐多了起来,土路上也出现不少行人与自行车,县城的轮廓慢慢清晰。
刚子抬眼望向前方:“建平哥,前面就进县城了,咱们先直接去县医院?”
“嗯,先去医院排队做B超。”
刚子直接把车开到了县医院,把车停稳。
“建平哥,嫂子,你们先进去检查,我在车里等着。等你们出来,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周建平点点头,拉着姜若兰往医院走。她脚步走得很慢,越往里走心里越有点紧张。
这是头一回做B超,她说不清是期待更多,还是担忧更重,肚子里的小家伙安不安稳,她心里没底。
周建平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安,停下脚步,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别怕,有我呢。大夫都是有经验的,咱们就看看孩子好不好,不会有事。”
姜若兰抬眼看向他,心头那股慌意稍稍落下去一点,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进门诊大厅,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大厅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等候看病的百姓,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周建平护着她,避开往来赶路的人,先去窗口排队挂号,再拿着单子到B超室门外等候。
长条木椅上坐满了人,周建平扶着姜若兰坐下,自己就站在她身侧,一只手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累不累?靠着我歇一会儿。”
“不用。”
等候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次B超室门开,姜若兰都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终于,里面护士喊了她的名字。
“下一个,姜若兰在吗?准备进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