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密谋,祸心未止

草草吃过早饭,知青们拿上农具,往生产队田里走。

往日里,不少村民看见知青只是淡淡点点头,今天不一样。

姜若兰走在路上,碰上的婶子、大娘都主动和她打招呼。

“姜知青,下地呀!”

“听说周家今天破土动工盖新房了,看建平这个急切劲,可是把姜知青放心上了!”

众人都哈哈笑起来,姜若兰脸上发烫,几个婶子拉住她,热热闹闹跟她念叨,周家请了多少工,到了多少木料,准备盖多大的房子,句句透着熟络。还有人捂着嘴打趣她:

“房子很快就立起来,你俩啥时候办正事呀?到时候婶子们都来给你帮忙!”

一连串的话扑面而来,姜若兰实在招架不住,连忙笑着转移话题:

“婶子们先忙着,我这还得下地呢,去晚了要耽误上工了。”

说完快步追上前面的队伍。

一路走到分派的田里,她左望右望,果然没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周建平没来。

不知怎的,心口莫名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干活的力道也不自觉轻了几分,她愣了愣,自己这是怎么了,肯定是最近这事太多闹的。

她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锄头,埋头继续忙活。

远处的土路上,传来邮递员洪亮的喊声:“姜若兰,姜若兰在吗?有你的信!”

姜若兰动作一顿,下乡这一个多月了,第一次收到寄给自己的信,会是谁呢?

她抬头抹了把头上的汗,对远处应了声:“哎!我在这儿!”

她跟身旁的知青打了声招呼,朝路边跑过去。

信拿到手里,是一封厚厚的牛皮信封,来信地址清清楚楚写着,温市第二纺织厂姜大成。

她道过谢,拿着厚厚的信走回田边,找了背阴处,小心翼翼的打开封口。

几张票据先飘了出来,有布票、粮票、副食票,都是这个年代金贵的物件,光是这个全国粮票就知道老姜同志没少费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后妈眼皮底下换来的,信还没看,姜若兰眼眶先热了热。

信纸上写得满满当当,字里行间全是老父亲的惦记。粮够不够吃?衣裳合不合穿?要学会未雨绸缪,东北天冷的早,多存粮,早置办厚衣服,活不好干就少干,挣不够工分不要紧,咱拿钱买。

姜若兰捏着信纸心里不是滋味,单说姜大成同志真是个好父亲,妻子早逝,女儿年幼,怕自己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又要上班,为了照顾女儿,他又娶了,继母带了个女儿,两个孩子他都公平对待,就是想让继母对她好点。

信的末尾还写着,另外给她打包寄了东西,已经到了公社邮局,让她得空的时候去公社取。

她小心的把票据和信收好,贴身放进衣兜,心里暖意翻滚之后忽然一沉。

她才猛然想起一桩大事——她和周建平偷偷领证结婚了,这件事还没告诉家里,苦口婆心的姜大成同志要知道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娇女儿要嫁给村里的糙汉子,会不会当场把肺气炸。

姜若兰打了个寒颤,事已至此,能拖一天是一天,车到山前必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