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进牢房的过道,他们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魔气笼罩在地牢之中。暮钺快如鬼魅地一马当先冲入牢房深处,一幕惨绝人寰的画面撞入眼里。黑气张牙舞爪地插入狼族士兵的身体里,在爪子嚣张地晃动之下,一颗颗带着鲜血的心脏抽出摔在浸血的地上。而那里早已躺着七八具同样被挖去心脏的狼族尸体。
“我要杀了你!”暮钺化身为恶魔,他扑到背对着他们的右护法身上,乌黑的利爪带着恨意朝右护法的胸口挥去。
身形矮小的右护法身上黑气满灌,在利爪落下的瞬间施展金蝉脱壳之术化作黑烟。暮钺的攻击被化解,他眼看着那团黑烟朝牢房的门口飘去,立马猛提了口气。胃部收紧,一股黑色浓液涌上喉咙,他张嘴朝黑烟喷了出去。
“嗞嗞”黑烟冷不防地被浓液喷中,碰撞之下传来烟雾溶解的声音。黑气很快就散去现出蜷曲在地的右护法。他身上的黑衣大部分都融去,深入皮肤的浓液有些已经蚀进血肉中,白森森的骨头依稀看见。
“这一记,是我还给你们魔界的。”暮钺啐了口脓血,走到一脸痛苦的右护法面前。他抬起赤足用力踩在右护法的胸口上,肋骨断裂的声音伴着一声长叫响彻地牢。
地上缩成虾卷的右护法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因为身上的浓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眨眼间已经有坏掉的腐肉脱离了身体掉落到地上。暮钺体内的浓液集合了魔蛊的精华,不但具有腐蚀作用,还能触体即融,顺着血脉迅速销蚀内脏逐渐把肉体分解。
“你会掉尽最后一血一肉,然后——痛苦地死去。”暮钺大笑几声,声音干涩如撕裂了声带般。
右护法绝望地闭了眼,五脏六腑中的绞痛已经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感觉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那具残缺不全的身躯正在被吞噬者。暮钺笑停了之后再回头来寻找着眼前这堆躺得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伏在地上一个个地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个尚有半口气狼族人。
那狼人看起来还很小,大约刚成年,被挖去心脏的胸口微微起伏。他努力地睁着眼,嘴唇蠕动了几下,暮钺立马贴近他嘴边,凝神听着他最后的遗言。
“将军救我……”狼族少年的眼里饱含着对生命的渴望。只不过,他用最后一分力量说出来的话却再也不能成真了。
暮钺悲痛地为狼族少年合上了眼睛,整个人紧绷地缓缓站起。浑浊的双眼里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泪,他飞快地冲出地牢。阿黄见他情绪激动,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便也紧跟其后。
魔界大营中飞快地穿梭着通传的信者,他们口中都传着一个命令:水牢里出来了一个怪物正在大开杀戒,见到的立刻斩杀。
可是?消息还没通传开去大营已经遍地尸首,大批的士兵涌上,然后倒下。围在人群中的暮钺如一头暴怒的野兽,野蛮地撕咬着面前的血肉之躯,就算是魔化的怪物也被他身体内流出的浓液烧伤。它们的下场如右护法一样,迅速地被浓液侵蚀干净。虽然还有人挡在他面前,但是谁都不敢主动上前挑衅。
彻底失去了意识的暮钺已经没有人性可言,他杀红了眼,只要有活物就立即撕开。那些出现在他视野内的士兵都成为了他的食物。看着丧失人性的暮钺,阿黄不敢太靠近他,只能在远处吃力地招架住身边的士兵。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罗刹王踏风而来,他立在高处回头询问身边的侍者:“右护法呢?”
没有人敢开口回答,傅一走上前低声答道:“已经被这只怪物杀死了。”
银面具后的紫眸闪过一丝杀意的精光,罗刹王沉默了下飞身从高处落下,他稳稳地站在了暮钺面前。庞大的气场瞬间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没人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