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烙很少呆在蛇族里,每过一百年才回来一次。我的偷看渐渐地成为明目张胆的注视,因为他走上前来对我说,想一直看下去的话,那就成为族长。他会陪我到死。”
“这一句无心之言成了他对我的承诺。之后,我们相爱了,他将我推到族长的宝座上,并且立下誓言要共生死,永相随。只不过,我被迫娶妻生子后,两人闹起了分歧。我与他的事情一直是保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常德发现了。”
“蛇族容不得这等离经叛道之事,常德要处罚腾烙。我不忍他受罚便独自赴火海,承下所有的罪责。最后关头,是常德出手将我的魂体收入了乾坤袋中,才得以苟存于世。”
断断续续的叙述后,这天理不容的爱情故事终于展于人前。将压在心底数千年的罪责说出来后,元德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他无畏地迎视着两个晚辈的目光,眼里坦荡荡地不再有遮掩。
听完这番凄美感人之言,夜白和不惑都说不出话来。
情至深处便是不管身份地位如何,势要爱得义无反顾,就算天理无容也在所不惜。元德虽然自责,但也应无悔于此。不然也不会独自受罚落得如今下场。
不知不觉间,遮天蔽日的乌云被阵阵的春风吹散,暗无天日的四周重新恢复了生机勃勃的样子。桃花凋零的势头也停住了,遍地桃红之色彷如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艳如花海般的地毯铺开,映得近处的景物一片桃色。
“哇――!好漂亮哟!”夜白牵着不惑的手撒开脚丫子一股脑地朝面前这片花海奔去。奔跑间掀起的风将地上的花瓣卷了起来,不惑眼带笑意地单手在空中轻轻一挥。霎时,花海整片翻起升至空中又脱力悠悠飘落,满目的花雨纷飞,形成了一道绝色美景。
不过再美也比不过眼前人儿的笑脸,不惑反手抓住软如无骨的小手,稍稍使力将夜白拉入怀中揽紧。
“方才我说的话,你有何感想?”
夜白睁着一双明眸定定地望着不惑的银眸,小鹿乱撞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她涨红了脸被他眼底的深情震住了心神。此时此刻,面对他的问话,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不过,心底总觉得怪怪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两人对视之下,眼神交缠,难分难舍。可是?不惑知道她还没有给他想要的答复。暧.昧的气氛渐渐转为凝重,旁观的元德飘上前轻咳了几声打破了这股凝重的沉静。
“虽然不知你们为什么会被收进来,不过还是速速离去吧。乾坤袋里不是生灵长处之地,我这就施法送你们出去。”元德说道。
“父亲。”不惑松开了揽住夜白的手,转头对元德说道:“你随我们出去吧!我为你重塑肉身。”
“父亲大人,主人做身体可是一流哟!你看我这身子,是不是很漂亮?到时候也给你做一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夜白拍了拍胸口,胸有成竹地说道。
“别说了,怎不见你把这些好话用到我身上来?”不惑出口阻止了她卖弄自己的成语库。
“嘿嘿!主人,你本来就生得俊,这是不用说的事实嘛。”听到不惑语气不佳,夜白赶紧拍上马屁说道。
“我看着你们这么投缘便心满意足了。惑儿,夜白姑娘与你有千丝万缕的羁绊,你们可要携手到老啊。”元德会心一笑说道。
“羁绊?”不惑听出了什么端疑,追问道:“我和小白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东西牵连着?”
元德点点头,两指一并伸出,指尖带光地抵住不惑的心脏处,他凝神默念了几下口诀。只见一缕黑烟从不惑的心口处升起,黑色的魔纹竟然爬上了他的脖子。
夜白惊讶地喊道:“怎么会这样!”
不惑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袭上心头,跟入魔之时很是相像。元德未发一语,继续以相同的手法抵上夜白的心口处。两人心脏的地方都升气了黑烟,两烟飘散在空中时又融为了一体。
“这是魔魂的成体,你们身上有如出一脉的魔魂相互牵引着。”元德解释道。
夜白看着胸前的黑烟,想起那日铃铛碎了之后银光附在了不惑身上,便说道:“莫不是,我的魔魂有一缕残魂进了主人体内,所以才导致他屡次入魔?”
“据我观察,你身上的魔魂是母体,惑儿的真元就是被你的魔魂护着的。两者之间应是共存的关系。”元德说道。
不惑诡异一笑,对上夜白那双难以置信的明眸,说道:“这么一来,我便赖上你了。”
呃,怎么有种卖身的感觉?
夜白调过视线,不予回复。她什么都不知道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