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怒火的重锤集了鳍人族长十成的灵力,近距离地一招挥去就算及时结界也只能挡住其中的三四成,何况是站立如松地正面承伤。不惑被打得翻身在地,一股热血顶上喉咙。“噗——”他喷了口血后便倒地不起了。
夜白傻了眼,看着地上吐血的不惑便赶紧上前将他扶起,小手颤抖着捂上他的胸膛。胸口处如被火烧般,刚才的那记重锤可是生生地将两根胸骨打断了,现在又被人碰到痛处,不惑嘴里的血又吐了几下。
“主人!你没事吧?”夜白并不知道自己在不惑的伤口上撒盐,继续无措地抚着他的胸口,焦急道:“吐了这么多血肯定伤得极重,你要不要紧啊?”
“小喵咪,你别再抚了,不然你的主人就要被你抚死了。”腾烙好心地出声劝道。
看着脸色苍白的不惑,夜白终于停下了撒盐的小手,她忍着眼眶里的水汽回头对愤怒中的鳍人族长说道:“族长,主人他不是故意的。当时他是被魔性操纵了,所以才这么做。你要怪的话……”
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单手抱住不惑,另一只手咬破了手指头在空气中画了一串字符。泛着微微青光的字符隔空浮动了起来,夜白口中喃喃道:“嘛嘛咪吽!”
字符在空中翻滚了两下便起了黑烟,强大的魔气袭来,在众人的惊目之下,它化作了刀形掉在夜白的手中。接着,夜白撅起小嘴吸了口气用力吹了几下,将附在刀上的黑烟吹走。黑烟散尽后,一把未开口的三尺长钝刀终于露出了它真实的面貌。墨绿色的刀刃上有一条白色的长线,刀柄上有一处凹陷下去的缺口正好穿过夜白的大拇指紧紧地扣着。除此之外便如普通刀一样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你拿去吧!要杀要剐随便你。”夜白抬手将钝刀抛了出去。
“叮——当——”钝刀被可怜地扔在鳍人族长的脚下。
鳍人族长不明所以地看着扔过来的钝刀,他指着刀说道:“你当我什么?竟拿把钝刀忽悠我?”
夜白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的,它就是造成悲剧的元凶。是它操纵主人杀了你的族人。”说完,她看着地上静静地躺着的钝刀也觉得自己的话很没说服力,便张口再念了遍“嘛嘛咪吽”。只见钝刀忽然青光大作,刀形撑开慢慢地变作了一个人形。
一个身穿墨绿深衣的老女人出现在狼族军营的主帐内,她满头白丝,脸上的皱纹显示出她的沧桑与年迈。
“女王陛下,老身真的不是有意为之的。求您饶了老身吧!”说罢,她还跪下来一连给夜白磕了几个响头。
古有干将莫邪之属的神兵利器修得人形,皆因神兵是注入了精纯灵气锻打而成,后有得道修仙者戴在身上久经历练,久而久之便有了灵识,所以才得以化形,但却没见过一把钝刀也能化作人形。这变故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夜白别过头不理老妪的求饶,坚决地对鳍人族长说道:“族长,你看着办吧。我将她交予你处置了。”
鳍人族长望着地上不停磕着响头的老妪,她一身的魔气萦绕,确实是不纯之物。但是要他对一把钝刀下手,心里怎么也说不过去。他迟疑了几下没有接受夜白的好意。
主帐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中,腾烙和玥斓明显地看好戏坐在一旁静观其变,暮钺神色不明地望着地上的老妪若有所思,不惑则靠着夜白冷眼相看。至于玉寒,他由此自终都合着眼更没有打破沉默的迹象。不知不觉中,老妪成了众矢之的一时间也没个动作,只能死死地磕着地板没脸见人。
打破这磨人的沉默的是门外士兵的报告。“将军!探子来报,姆俚族被一个黑衣少年控制住,族长下落不明,其独女写了血书送到鳍人族求助,中途被我军拦下。”
一听说是姆俚族,鳍人族长赶紧转头从探子手中夺过血书摊开一看。这清秀端庄的字迹正是杏儿的!他收了血书抓紧探子的衣领急声问道:“她现在人在何处!快说!”
“她……她人尚在姆俚族,只是送信的族人已经被杀死了。”探子衣领被勒住,说话有点不畅。
鳍人族长手一松,放了被勒得呼吸困难的探子,他身形一闪迅速地开门出去了。
“崎儿!”鳍人族长的母亲喊道。
暮钺和腾烙同时追了出去,生怕情绪激动的鳍人族长会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