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折霜坐下來倒茶,言汀河探究的目光一直顿在他身上,她装作视而不见。
“我怎么觉得,你近日有些反常!”言汀河坐到他身侧,目光有些晦涩难懂。
他了解她的性子,那样高傲矜持,主动要求跟他同一间房这样的事,她是无论如何做不出來的,不光是这一点,自从从魔界回來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出奇的好,开她的玩笑她不怎么生气,甚至开始亲自下厨给他做早膳,这种待遇,他想都沒想到过。
折霜递给他一杯茶:“味道不错,你尝尝!”
言汀河结果却只是握在手里,目光丝毫沒有缓和,也不说话,静静等着她回答。
“其实也沒什么?”折霜喝一口茶,淡淡道:“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我们做神仙的啊!便是因为时间太多,才不懂珍惜,天下有情人何其多,因着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将韶华空负,终究所有的情都留成了遗憾,两个人能够在一起,都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偏偏还有人不懂珍惜,你说他们若是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能在一起,连拥抱都來不及,哪里还会有心情去争吵,误会,冷战,或者离开彼此!”
她突然生出这么大感慨,言汀河听得云里雾里,眉心纠结:“你的话我怎么有些不大明白!”
“我只想好好珍惜同你相处的这些时光!”折霜的声音透着疲惫:“从前有那么多误会和牵绊,我身不由己,你也一样,如今來到一处沒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们可以暂时抛开过去,我不是什么战神,你也不是什么岛主,什么仙君,这种只有彼此的时光,才是我最想要的!”
想不到她会突然对自己说这么多话,感受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言汀河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圈住她的身子:“放心,我会在你身边!”
温柔的话语想在耳畔,越來越贪恋这一刻的温存。
让我再任性几日便好。
折霜闭上眼睛,才终于将眼泪逼了回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情绪似乎脆弱了许多,稍有不慎便容易泪水决堤,从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爱上了一个人,再强大的一颗心,心底有了牵挂,便注定了要担惊受怕,起伏不定,难以自持。
“你刚刚是在解释,为什么要要同我住一间房!”
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來,听得出來带着难掩的笑意,折霜立即郝然。
她小声回答,声音闷闷的:“我若是说了,你不准误会!”
“什么?”
“一个人睡觉会时常做噩梦,我想要......抱着你睡,应该会安心一点!”到了此时,她真的不愿再因为矜持而有所顾忌,她喜欢他,喜欢到无可救药,这一点,在他面前,完全坦诚,高傲如她,并不觉得会因此有损自己尊严,因为他也喜欢自己,在爱人面前,这只是出于信任。
折霜的声音更加小了几分,在这安静的屋子,言汀河却听得真真切切。
沒有回音。
折霜从她的怀中抬头,只见那一双含着笑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别致的风流魅惑,唇角勾勒出一个邪魅的弧度,面若桃花。
“你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勾魂......”折霜咬牙切地说出这两个字。
“有什么问題么!”
“有......”
“怎么!”
“......”折霜心一横,眼一闭,朝着那张妖孽的脸便贴了过去。
听店小二说,这里民风开放,管理宽松,并不约束小贩摆摊,再加上南來北往的旅人较多,因而晚市十分热闹,况且今日又是十五,小镇上一月一度的花灯节,定当热闹非凡,值得一逛。
用过晚膳后折霜便拉着言汀河满心欢喜地出了门,道路上行人多的过分,言汀河生怕将她丢了,一路上都在牵着她的手,两人就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叫人看了十分羡慕。
折霜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像个孩子般兴奋不已,几乎每个摊子都要停留好一阵,把那些新鲜东西看够了才离开。
言汀河含笑在一旁望着,不语。
捏面人的小摊面前站了不少人,折霜远远望着,那些精巧可爱的动物或人的造型十分稀奇,拉着言汀河挤进了里层,看着摆摊师傅完成了一只玲珑可爱的小狐狸,忍不住伸手去碰。
“姑娘想要什么?老夫都可以做出來的!”摆摊老人笑呵呵地问道。
“什么都可以!”折霜眼里闪着亮光。
老人笑着点头,满脸皱纹堆出慈祥的纹路。
“那......”折霜认真思索着,忽然一把扯过言汀河,笑眯眯道:“捏一个他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