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琴攥紧拳头,悲悲切切地诘问:“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师兄,这有什么错吗?”
言汀河不说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是他忽略了长大后的依琴早已不是幼时那个伶俐可爱喜欢围着他转的小丫头了,她喜欢上自己,他却不曾发觉,这是他的失误,不存在谁对谁错,只是发生的不合时宜。
依琴看着言汀河,多日不见的委屈都涌了上来,眼泪流下来根本不受控制,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明明是我们一起长大,明明是我比她更了解你,为什么最后偏偏是她?”她不懂,她哪里输给那个女人,他会喜欢上她,却不喜欢自己。
言汀河垂眸看着怀中的折霜:“没有什么为什么。”若是连喜欢都非要找出一个合理的缘由,岂不是太较真?喜欢就是喜欢,也真的是到了画烟离开他才发现,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有多重。
画烟声音有些颤抖,还是不敢相信言汀河怀中的女子不是画烟,喃喃道:“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怎么......”
言汀河皱眉:“我说了这是神族战神。”
“那你......”她从来没见言汀河同谁这么亲密,现在他却亲自将她抱在怀里。
“她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不管是折霜还是画烟,我都不会让你再有机会伤害她,你好自为之。”言汀河不想再提以前的事,绕过依琴加快步伐离开。
依琴踉跄着后退一步,前方的身影突然顿住,言汀河漠然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师兄妹一场,我也不想太过绝情,能够飞升是你的造化,日后你好好做你的花灵仙,遇到什么事念在之前的情分我也可以帮你,只是――”
“不必再来找我,我们也没必要再见面。”她做什么他都可以原谅,唯独这件事。
言汀河不想和她有过多纠缠,甩下这句话便抱着折霜匆匆离开了。
他走的匆忙,并未注意依琴不甘心的双眸中涌动的滔天怒火。
他以为依琴能从画烟的死得到教训,可是她低估了依琴的情。
她一旦爱上一个人,什么礼法道义都可以抛到一边,甚至不顾一切。轻易放弃不是她的性格,什么打击都不可能让她轻易死心。
这一点,从她对付画烟便可以看得出来,她一开始的打算,就是送她去死。
折霜一路上睡的很香,言汀河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她便自动的缩成小小的一团,言汀河立在床边凝视她良久,转身离开。
走出水心殿已是满地清辉,月脂花的花瓣镀上月光,更是柔若凝脂。
言汀河刚要穿过,忽然就停在了那里。
目光朝着眼角一闪而过的身影看去,只见远处的花丛之中站着一位男子,一身白袍纤尘不染,比那月色下的月脂花还要雅致几分,没有回头背对着他缓缓开口:“你来了。”
是他,他果然还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