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

城堡的最高处是被建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天文台,里面有着君家自己研制出来的天文望远镜,构造很是精美奢华,连座位也是双人的,是专门给自家的老大和大小姐准备的。

今晚英格兰的首都郊外天气非常的好,月亮星星都是同样的出现了。打开了开关,头顶的自动化穹盖缓缓的打开来,两人坐上那座位,将望远镜给调整好后,便是开始共同的观看那不知多少光年外的星空。

星空美丽至极,用美轮美奂已然是无法来形容。

透过望远镜来看,那平常用肉眼来看就让人觉得距离遥远的星辰,此刻在两人的眼中,近到仿佛是一伸手,就能摘下来一般。

各式各样的星球,星云,星团,都是在这特意加持了异能的望远镜中,极为完美的呈现在了两人的眼中,偶尔还能看到那么一两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星空之中划过。

“好漂亮。”

君双赞叹出声,看着那一颗颗各不相同的星球,突然就想起了她的老家:“我的老家在哪,这里也能看到吗?”

“当然能看到,这个望远镜是专门给你制造的。”

君倾调整了一下手边的各种开关按钮,君双就感到眼前的景象一阵的变换后,一颗也是和地球构造差不多相同,但却要比地球大上了太多的星球,呈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她怔怔的看着那个星球。

有着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跨越了不知多少光年的距离,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一瞬间,君双觉得自己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直跳,连眼眶都是变得酸了,眼泪几乎都要呼之欲出。

她想她的老家了。

尽管在这个老家里,她曾有过极为不忍回首的经历,有着极为想要忘掉的人在。

但毕竟,老家就是老家,她的出生在那里,她的成长也在那里,她的巅峰也在那里,她的一生都和老家有着无可湮灭遗忘的联系。

甚至是她的子民,她的军队,她的国家,她的王朝,都是在那里。

而如今,她却是身处地球上,不再是那个能够一声令下,便是能让得八方云动的铁血女帝。

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偌大家族里的核心人物,成为了她深爱着的男人的未婚妻子,和她的老家,她在老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

君双怔怔的看着那个和地球相比,无疑是要大上了数十倍乃至是上百倍的星球。

以前生活在老家里,在大陆,在地狱,她从来都是知道老家是个地域极为广阔的大陆,但从没有一次能像今天这样,如此宏观的观看着老家,让她不由得惊叹,她的老家真的是在这芸芸宇宙之中,都能堪称是大块头的巨大存在。

难怪宇宙如此之大,诞生了生命的星球如此之多,君倾却是破碎虚空后,只来到了她的老家,遇见了她。

只因她的老家在宇宙中太过的显眼,寻常人想要离开自己所在的星球去往别的星球上进行探险历练,必定是选择地域最为广阔,天才最为众多的地方。

诚如是,她才会在地狱里遇见他,喜欢他,爱上他。

直至如今,和他在一起,结为了夫妻。

君双不由握紧了旁边男人的手,力道极大,似乎是一辈子都不愿放开。

他似乎也是察觉到她的心态,反手握住她,手掌温热,给予她永远的安全感。

宇宙太大,世界太大。

生命太多,人类太多。

可他却只遇见了她,这何尝不是他的幸运呢?

看过了星空后,两人离开了天文台,回到了楼下的卧室里。

偌大的起居室内,柔软的大床上被贴心的仆人给用鲜红的玫瑰花瓣摆成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床头灯的灯光也是朦朦胧胧的,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层淡雅的熏香,直给人一种想要做坏事的冲动。

君双似笑非笑的扫过旁边的男人,二话不说,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睡衣,就自顾自的进了卫生间里去洗澡。

看着君双一点暗示都没有,君倾无奈的抚了抚额,都这么久了,他家的小双双在情事上居然还是这么的羞涩矜持,一点都没有放开来。

他想要调教好她,真是不知道要花费多久的时间啊。

不过,这样才有趣,才刺激,不是吗?

何况他爱的也就是这样最真实的本着内心而走的她。

他想着,随手拎了套睡衣,也摸进了卫生间里去。

不多时,从卫生间那紧闭着的门里,就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情事中才会有的声音。

“君,君倾……不要了,我不要了……”

“不行,小双双,君上,听话,最后一次,今天最后一次……”

“你骗人,你之前都说了,嗯……”

“这真的是今天最后一次,听话,要乖……”

等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是停歇了,门被打开,君倾搂着已经是累得睡着了的人,爬上了大床,甜甜蜜蜜的给了熟睡中的她一个晚安吻,才开始睡觉。

窗帘半遮半掩,有着月光星光倾洒进来,映照在那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气氛格外的美好。

清晨,明明还正在熟睡着,君双居然是下意识的又要坐起身来穿军装。

君倾立即被她给吵醒,这次却是连眼都没睁,只两条长腿一抬,就将君双给牢牢的按住了,僵持了一会儿,君双连坐都没能坐起来,就是继续的窝在他怀中睡着了。

等到太阳升得老高,都晒人屁股了,君双这才睡眼惺忪的起来,浑身的酸软,尤其是身下,更是觉得不舒服。

她瞪了眼刚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的君倾,都怪这个家伙。

昨晚都说了不要了,他还非要继续,真是男人的话绝对一句都不能信。

看着君双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君倾竟然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厚着脸皮凑过去,给她按摩了会儿,等她觉得舒服了些后,才伺候着她起床,咬着耳朵道:“要不是看你累,你昨天夜里就别想睡觉。”

君双听了,一张脸立即就变得扭曲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敢情这男人还是一夜七次郎的主儿?

她突然感到了这个世界对她的深深的恶意。

伺候着君双起床洗漱穿衣打扮,两人来到餐厅,早餐已经由着心灵手巧的厨师准备好了。

早餐也是并不多量,却极为的精致丰盛。用过了早餐后,在仆从们的恭声之中,君倾开着车,载着君双离开了这座庄园。

“接下来要去哪玩?”君双揉着自己的腰,好让自己能坐得舒服一点。

君倾开着车,目不斜视:“去你没去过的地方。”

“……”

君双扭过头,不看他。

靠,她没去过的地方多了去了,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真是被他给打败了。

驱车上了高速,来到了君家的那座私人飞机场,下了车,有人立即将后座上的行李给收拾好带上了飞机,两人也是随之登机,这架小型的镌刻着“jun”字母的私人飞机,便是立即的起飞。

飞机跨洋过境,飞行了许久的时间,看外面的天色大约是到了凌晨,方才有着空乘过来提醒,说目的地到了。

从始至终,君双都是不知道她和君倾是要飞哪里去玩。

而等下了飞机,在异能者的感应之中,略有些稀薄的清新空气,以及点点的高原反应,立即就让君双明白,他们这是来到了高纬度的地方。

天色还很暗,并不能通过他们所在这个私人飞机场看出什么来。君双掏出手机,打开定位导航系统一看,他们居然已经是回到了天朝来,现在在的地方是号称最接近天堂的香格里拉。

知道了现在是身处哪里,君双不由睨了眼落后下机来的君倾,这家伙还真是打算将浪漫给进行到底了?

虽然嘴上说着很鄙视他这种行为,但君双那不甚厚道的小心脏却还是惊喜激动得“砰砰”直跳,不过她很是大度的将其给判为是自己的高原反应。

唔,这大概也能将其看做是她傲娇的表现。

毕竟人好歹也是在老家曾坐拥一方天下的主,哪能表现得出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所以,要淡定,要矜持,绝对不能表现得太过欣喜,以免那家伙蹬鼻子上脸,到时候她哭还没处哭去。

香格里拉这里早已经有君家的人得到了消息,遣车过来候着了,等两人上了车,有着重重保镖保护着的车队便是驶离了私人飞机场,来到了君家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按照英格兰和天朝的时间区分,现在的天朝不过也才半夜一两点的时间。

长时间坐飞机是个技术活,君倾也没不识时务的要和她恩爱,两人简单的沐浴了一下,便是双双卧倒在酒店房间柔软的大床里,一觉睡到大天亮。

经了这几天君倾的强制性压迫,君双当兵时候养成的早起习惯也差不多给改善过来了。等她除去了坐飞机的疲累,自然醒来的时候,看了看时间,也不过才七点多钟,比起在英格兰军团部队里的时候要醒得晚上很多。

她撇撇嘴,暗暗的唾弃自己。

果然现在的她真的是被君倾给养娇了,好歹是当了四个月的兵,居然是这么快就将当兵的习惯给忘得差不多一干二净。

这样想着,她却还是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换衣服,然后看着君倾端着一盘子的早餐,推门进来。

“早安,我的小双双。”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眉宇间似是拢了点清晨的阳光,分外的温润。

“早安。”

君双下了床,进卫生间里刷牙洗过脸,才坐过来,和他一起吃早餐。

吃过了早餐,两人就带了点简单的吃食,离开了酒店,绕过了酒店所在的这处高坡,前往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座雪山去爬山。

雪山的山脚下是一处自然的生态牧场,这大清早的,当地人正在进行放牧,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偶有游人在其中往来,让人觉得连心情都是变得无比的舒畅。

由于两人都是修为颇高的异能者,因此,也并未像别的游人一般,带着保暖的衣物开始登山,而是只穿着清爽的夏衣,避开了那陆续而来的游人,沿着雪山没有山路的一边,开始爬山。

因为来这里是要玩的,两人也并没有使用异能,纯粹是凭借着体力来攀爬。

沿途间,时不时的进行追赶,玩得很是尽兴。

不过刚刚爬到半山腰,正在进行中途的休息,君倾却是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从他们入住的酒店打来的,说是他们房间所在的摄像范围,似乎是被人给动了手脚,监控室里的人后来才发现他们住的房间曾有人入侵,不知道他们带进了酒店的东西有没有少,酒店里已经有人带着房间内余下的东西过去了,此刻应该是快要到了山脚了。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君倾说道,君双点点头,示意他快去快回。

于是君倾便是身形一晃,离开了半山腰,徒留君双一个人坐在原地等候。

而便是在这时,君倾不过刚刚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内,她就敏锐的察觉到,她周遭的空间,似乎是产生了一点不太一样的波动。

那种波动,有点像是幻境,还是什么?

君双眼底陡然一寒。

调虎离山之计!

是谁?

她站起身来,眼光不停的扫视着周围,浑身肌肉紧绷了起来,立即就进入了最佳作战状态。

“谁,出来。”

她低声道,眼中已然是聚集起了不容忽视的戾气,那是在英格兰为期四个月的军事训练之内,所重新培养成的独属于异世铁血女帝的煞气。

那种煞气一出,她整个人都是变得杀气腾腾,犹如从尸堆血海之中刚刚走出来一般,周身的气势极为的骇人。

便在她话音落下之时,极为突兀的,周围有着点点白雪的半山腰,突然就变得一片漆黑了,仿佛是有着一大块的幕布,突然的遮住了天空一般,黑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连眼睛都是看不到了任何的东西。

“呜呜……”

这浓重如墨的黑色陡然降临,旋即,就有着一声隐约的哭泣,自远处传来,却是虚无缥缈,让人无法听清这声音到底是从何处传来。

眼睛已经没了用处,君双索性干脆的闭上眼,听着那道哭声。

听着那哭声,莫名的,她竟然感到自己好像有点心烦意乱,是被那道声音给音波入侵了意识海。

明白了这一点,君双面色一正,水火元素立即进入意识海,果然就见到她那意识海中被君倾给制造出来的小星团转换器的周围,有着星星点点的黑色在盘旋着,想要侵蚀那个小转换器。

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君双疑惑着,却没有丝毫的怠慢,两大元素立即在她的操控之下,扑上前去,将那淡淡的黑色给驱逐了出去。

而果然,那黑色消失后,她的心绪立即恢复了平静,却也因此更加的警惕了,继而将听觉也给封闭了,只靠着对空气的感知来进行感应。

视觉封闭,听觉封闭,却并不能阻碍她对危险的感应。

很快,她就感到自己的右后侧,有着一道劲风陡的扑来,她脚下一点,身体便是让了开来,鼻间却是嗅到了一股子极为酸臭腐烂的气息。

那气息似乎是有些熟悉,但却又是让她感到了陌生。

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漆黑依旧是没有着一丝的光亮,这时候睁眼也根本是什么都看不到。君双心下依旧是满满的疑惑,却并不率先的出手,只根据着那东西的动作所带动而产生的丝丝缕缕的风,进行着躲避。

而不知是那东西见她一直都是退让着并不出手,隐隐间,君双感到空中有着一道波动以那东西为中心传开来,似乎是那东西叫了一声,登时便是有着一道接一道的腐臭气息,陡的从远处的四周出现,刺激得她的鼻子都是有些无法忍受。

君双这时候也终于是睁开眼来,双眼中一只绯红一只蔚蓝,两种色泽在她的眼中散发着极为奇特的波动,正是她所采用了一种精神秘法。

便是借用着这精神秘法,她能隐约的看见,眼前的漆黑之中,有着数道体形虚幻缥缈的物体,正飘在了半空中,呈着包围圈的方式,将她给包围在了其中。

大致的看清楚了那物体,有点像是人形,但却并不触地,而是离地数寸,疑似是嘴部的地方在大张着,看那随着它们的嘴部张开而产生道道波动,君双能够猜测得出来,那应该正是最开始的时候让她遭了道的侵进了她意识海之中的东西。

不过……

虽然看是看清楚了,但她还是不清楚,这算是鬼魂吗?

可是怎么和蓝翎从地狱冥界之中借来的鬼魂不太一样?

既然不是鬼魂,难道是恶灵?

可据她所知,也没有哪只恶灵会是这种形态。

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间,借着精神秘法,君双能够看到,这数道包围着她的奇怪物体,在看她毫无半点反应之后,大概是愤怒了,居然是在最开始出现的那一只的示意下,纷纷的张大着嘴巴,朝着她猛扑过来。

“唰唰!”

破风声突兀的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之中响起,只是君双将听觉给封闭了,并不能听得见。

因此,她也只能凭借着精神秘法和空气中所产生的波动,一个弯腰下身,便是避开了这些奇怪物体的围攻,而后也没有单凭着手脚去施展她的近身搏斗能力,只手上腾起了或绯红或蔚蓝的光泽,将其狠狠的朝着那围在了一起的奇怪物体轰击而去。

顿时,赤红的火焰与天蓝的水泽,便是共同的夹击攻了过去,沿途带起赫赫的风声,连周边的漆黑都似是被撕破了,攻势极为的骇人。

若是有人在此,见此必定会立即的抽身退后。

毕竟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君双的这一击,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招数。

但那些奇怪物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太过高明的神智,没有任何的躲避,直接便是迎着君双的这道攻击,朝着她继续的扑来。

随即,君双便是眯着眼见到,在与她的这道远攻正面撞上后,那数道奇怪物体,便是由着被她的两大元素攻击所触碰到的地方,分裂成了两半,然后分裂开来的部分,居然是各自又形成了一个整体的奇怪物体,一个变作两个,十几道奇怪物体依旧是朝着她扑来,速度并不慢上分毫。

见状,君双身形一掠,极速的后退,退开极远,并不再与它们对上。

而后方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神色间腾起了些许的凝重。

经由刚才所见到的那么一幕,她已经知道这些家伙都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这些奇怪的能够分裂而后自成一体的物体不是别的,正是君倾以前曾有意无意和她提起过的,处于恶灵和鬼魂的交界之处,却又不能算得上是恶灵或是鬼魂的一种魂体。

这种魂体叫做衍生魂,它们聚居着的地方,名为魂域。

它们在人前并不常出现,也并不被太多人知晓它们的存在。

只因它们的繁衍生存,皆是靠着吸食异能者的意识海而来,颇有些狠辣残忍,是以衍生魂不论是在地球上还是在别的生命星球之上,历来都是被赶尽杀绝的存在。

就连它们赖以生存着的奇特魂域,也皆是会被人给彻底的毁掉,以防它们再生。

却是不知在天朝的香格里拉这里,君双居然也会被人给算计进入了这魂域里,遇到上这么几只衍生魂。

她能感慨一句,是她最近的人品比较爆棚吗?

连这档子比买彩票中五百万大奖还要低的概率都能出现在她的身上。

来不及再让她有更多的感叹,君双手一翻,掌心中便是出现了数枚的小型手雷。

君倾和她说过,衍生魂乃是一种极特殊的魂体,寻常的攻击手段对它们是没用的,想要彻底覆灭杀死它们,唯有用炮弹之类的高强度武器,才能让它们无法在分裂之后进行再生。

君双回忆着,指尖上便是腾起了一丝火焰,正是她的火元素所凝出来的火。

火焰燃烧上了小型手雷的导火线,“嗤嗤”作响着,有一种浓重的火药味,循着那导火线的燃烧,缓缓的散发开来。

而似乎是感知到了君双手中的小型手雷,将会带给自己莫大的伤害,那十几只衍生魂,居然是生生的折在了半空中,没有继续的像刚才那般向着君双扑来。

它们那能够被称作是脸部的地方,有些犹疑,有些惊惶。

显然即便是灵智并不能算作是高超的它们,也是清楚,那种东西一旦爆炸开来,它们极有可能是会全部的死亡。

君双见了,眼中依旧是缭绕着两大元素的红蓝光芒,在这漆黑的魂域空间中,显得有些诡异。

不等衍生魂们做出任何的反应,她就将手中的手雷朝着衍生魂所在的地方投掷过去。

“呜呜!”

衍生魂立即哭嚎出声,见即将要爆炸开的手雷被扔过来,都纷纷的立即退后。

但它们的速度哪有君双投掷的速度快,当下,几个小型手雷投掷过去后,君双便感到这处魂域空间猛地一阵颤动,那被她给投掷到了衍生魂群体中的小型手雷,接二连三的爆炸开来,火红的光芒霎时便是照亮了这片漆黑的地域。

顿时,那种“呜呜”的哭嚎声,更加的响亮了,一道道的波动从那手雷爆炸的地方散射开来,却并不能再带给君双的意识海任何的侵袭。

君双立在原地不动,冷眼看着那十几只衍生魂,在手雷的爆炸之下,悉数的化为碎片。

待到手雷爆炸所带起的动荡结束后,她仔细的看过去,梭巡了几番,才是确定那些衍生魂都已是彻底的死掉了,再没有留下任何的能够自成一体的渣滓。

她微微的松了口气,解开了对听觉的封闭。

便是在这时,她刚刚打开了听觉,就听见有着细微的“咔嚓”声响起,响彻在她的周边,立即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抬头一看,眼前这依旧是漆黑如墨的魂域空间,有着细细的缝隙,在其上出现,而后彻底的蔓延开来,似是这个魂域空间即将要破碎。

可以出去了?

君双挑挑眉,她还以为她需要想些办法,才能破了这魂域空间出去。

随着“咔嚓”声的响彻,那些缝隙愈发的扩大了,很快,便是有着浅浅的光明,从那缝隙之中投射进来,刺得君双微微的眯起眼睛,有些不太适应。

那是雪山上冰雪在阳光的照映下所反射进来的光,比起寻常的光线要来得更加的刺眼。

于是君双便是半瞌着眼,以免自己的眼睛造成了雪盲症。

而就在她等候着那缝隙彻底的裂开,她好能完全的从魂域空间出来的时候,突然——

有着一人,从外生生的撕开了那道道的裂缝,以一个英雄救美的造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一刹那,本是浅浅的光明,却是因着这人的到来,完全的从那裂缝之中投射了进来,宛若他是带来了漫天的光明,撕破了这重重的黑暗。

君双见到这人,却是没有任何的欢喜,反而是面容陡的一冷。

这不是君倾。

是谁?

是将她给算计进了这魂域里的人,还是路过此处的其余异能者?

不等她看清来者是谁,就见这人扬手冲着她的面门一挥,有着什么东西,便是在那瞬间洒到了她的眼前。

君双下意识的一闭眼,脚下猛地一点,身形飞速的倒退。

“你要干什么?!”

她低喝了一声,手一抹眼前,湿润的触感,是液体?

再摸了摸眼角,液体不停,那疑似是眼泪或是鲜血的液体是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的。

她试着睁开眼睛,却是感到眼睛无比的刺痛,而睁开了那么一线缝隙后,眼前居然也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似乎……暂时性失明了?

君双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上来就毁了她的眼,这人绝对是和她有仇。

在地球上和她有仇的人并不多,除去陆心远所在的陆家,也就一个弗兰克斯岛了。其他的那些人那些势力,并不能算作是她的仇家,也是决计不会有可能将她给如此算计。

所以,如果她猜测得不错的话,此事应该还是陆心远在背后出谋划策,弗兰克斯岛的人动作的?

那么,眼前这个来势汹汹的人,是弗兰克斯岛里的人?

而果然的,如同她所想的一般,见她已经双目失明,战斗力已然是大打折扣,那背光而立的人声音低沉,听在她的耳中,却略显阴森刺骨,是她隐约有点熟悉的:“君大小姐,连我弗兰克斯岛的针剂你都能给消解掉,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和君倾。”

她听了,沉吟了一瞬:“大老板?”

知道她当初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被注射了针剂的人并不多,而能以这样猖狂的态度在她面前说起的,无非就是弗兰克斯岛里那地位较高的几个掌权人。

而那几个掌权人之中,能力最为厉害的,能让她像今天这样处于下风的,也就只有大老板了。

他似是“呵呵”笑了一笑,虽不说话,却是全然默认的态度。

于是君双便道:“你三番两次要捉我,你想干什么?我和你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你何苦要接受陆心远的建议,次次害我?”

大老板闻言,笑声终于是变得真切了,但却还是带着那么一股子森冷,听得人觉得非常的不舒服:“的确是陆心远向我提出的建议不错,不过我要捉你,和那个女人没有什么关系。不如,你自己来猜猜看,我为什么要捉你?”

君双面色冷了一冷:“你仿佛在刻意逗我笑。”

“我没有逗你,我是认真的。你不猜?”

“不猜。”

“真的不要猜猜看吗?”

“你该吃药了。”

大老板耸了耸肩,好像有些无奈,但君双并不能看见:“好吧,既然你不猜,就让你自己去亲自的感受体验一下好了。”

说完,他上前几步来,一把便是扣住了君双的手腕。

君双站在原地,不动,也不闪躲,任凭他钳制住自己后,将自己的异能给封印,而后才带着她离开了这已经是宣告破碎了的魂域空间。

直至出了魂域,眼前虽然还是漆黑的,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但能够感到有着光线照射在自己的身上。而异能已经是被封印住了,无法再用异能对身体来进行保暖,君双顿时便是感到这半山腰上的温度,着实是有些低了。

她冷得身体微微的颤了一颤,原本还很是温暖的双手,立即就被这雪山上的冷风给冻得变得苍白。

大老板眼尖的注意到了,将身上的外套给脱掉,披在了她的身上。

肩上有着独属于男人的气息传来,惹得君双怔了一怔。

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太过的熟悉,为什么明明是想要害死她的,却又偏生这样对她?

君双这时候才问:“我家老大呢?”

闻言,大老板引着她走路的动作顿了一顿:“他没事,只是被设计给牵制住了。”说着,侧眸看了她一眼,见她明明是已经是双目失明,但那一身的平静冷傲却还是不减半分,看得他眼中有着什么东西,变得越发的深沉了,但君双却并不能看到,“你只担心他,就不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处境?”

君双摇头:“我当然担心自己的处境,毕竟我已经成了一个瞎子,只能任凭你摆布。”

双目失明,又异能被封。

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才是怪事。

听见她说自己已经成了个瞎子,大老板的声音中似乎是带了点缓和,让人听起来不觉得太过的冰冷刺耳:“你的眼睛没有坏,只是被我封住了,不要担心。”

君双不说话,只在他的牵引下往山下走着。

心中却是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说君倾被设计牵制住了——以君倾的本事,还能被他给设计成功?这弗兰克斯岛的大老板,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清了。

难怪这么久以来,君倾都是对弗兰克斯岛和陆家采取那种观望的姿态,只因弗兰克斯岛太过的神秘,就算是她像如今这般亲身的面对了弗兰克斯岛的大老板,居然都不是其一合之将。

弗兰克斯岛,它的真面目到底是如何的可怕?

大老板的脚程很快,即便是带着个已经没了异能的她,也只是那么短短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已然是离开了这座雪山,坐上了一辆车。

途中,他的手一直都是在扣着她的手腕,即便是坐上了车,车子不知是开往了什么方向什么地方,他的手也不曾放开,从始至终都是牵着她,好似永远都不愿放开手一般。

那种力道,甚至是那种占有欲,都是让得君双暗自的感到了心惊。

他到底是谁?

而君双也并不去理会他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控制权,只安静的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感受着意识海中那被封住了的小星团转换器。

转换器不解开,大老板施加给她的封印,她就无法破解掉。

感受了半晌,直到车停了,大老板带着她下了车,君双也终于是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来。

那个封印,她现在还真的是无法解开来。

看来短时间内,真的只能任凭大老板想对她怎样,就对她怎样了。

下了车,迎面而来便是极为浓郁的花香,嗅一口,便是沁人心脾,惹人沉醉。

君双不知道此刻他们是到了哪里,由于异能的被封,意识海被制,她居然也是嗅不出来那花香都是什么种类的花,只得亦步亦趋的在大老板的引领之下,离开车,往着那花海之中走去。

一路走过,有着花瓣拂过身畔,她不经意的伸手一摸,花瓣柔软而娇嫩,微一用力,指尖便是沾上了丝丝的液体,是那花瓣被碾碎的后果。

这些花很娇嫩,应是被常年给悉心照料打理的。

手上染着些嫣红,君双并不能看到。但却觉得手上沾了那花汁,很是黏腻,她便只随手一抹,就将手上的花汁给蹭到了前她一步的大老板的身上。

顿时,大老板身上的那一袭裁剪精致价钱很是昂贵的浅色西装上,便是被她给抹得一片的碎红。

大老板回头看了一眼,竟然也是不发怒,只领着她继续的往前走。

于是等待他发怒等了许久却还是没有等到的君双,心下就更加的疑惑了。

他到底是谁,带她来到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个疑惑,一直持续到他们在一声恭敬的问好之下,进入了一座房舍里,才得以解决。

因为那个向他们问好的人是这样说的:

“大少爷,您回来了。”然后转向了君双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大少爷您喜欢的人吗?我想如果那两个人知道了,一定会祝福您和这位小姐的。”

闻言,君双正随着大老板进入客厅的脚步,倏地一下顿住了。

而后,她抬起空着的一只手,一点点的拂去了大老板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

力道不大,但却无比的坚定。

一点一点的,将他对自己所造成的桎梏给抹去。

再然后,她微微侧头,面向他,声音平静如水,面容也是极为的平静:“我是你喜欢的人?”

大老板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只使了个眼色给那迎接他们的仆人。

那仆人当即便是明白,或许自家的大少爷是强取豪夺了,也没有再说话,默默地退下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对啊,我……喜欢你。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了?”

不同于以往他说话时所带着的冰冷阴森,此时此刻,他低头看着她,她虽看不见他面容温柔,但也能听得出他声音里再没了那些阴戾,满满的都是充斥着温和。

那种温和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极为的明媚璀璨,让人甫一接触得到,便是再也不愿放开一般的。

食髓知味。

然君双却是皱了皱眉,并不为他所蛊惑,然后极为郑重而缓慢的摇了摇头。

“大老板,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她说的很慢,很认真,也很严肃。

可见她一点都不认为,他三番两次的抓她,加害于她,并不是因为喜欢她。

在她心中,他绝对是对她别有目的。

大老板脸上的笑容立即滞住。

旋即,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伸手再度的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客厅里走,只是路上,却再不多说一个字。

周身的那股子冷冽,也是愈发变得浓郁了,好像是无法化开的坚冰一样,冻得连空气都是冷嗖嗖的,可却又不让其过继到君双的身上,显然他下意识中,还是对君双采取怀柔政策的。

君双也是抿着唇,不再说话,任由他将自己带上楼,拐了好几个楼梯口,才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直到了这时,大老板才又开口说道:“你进去看看吧。”

说着,引领着她的手摸上门把,而后就是退开了来,并不打算随她一起进去。

“我眼瞎了,看不到东西。”君双平静道。

她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她还在老家地狱里的时候,似是也有那么一回,她眼瞎了,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受着她的儿子死在了她的手中。

那是一种极度的悲哀。

至今都无法忘掉,无法湮灭的悲哀。

大老板眼底深处登时便是有着什么剧烈的波动了一下,霎时那眼中竟是有着两道涟漪,在其中在猛烈的进行着交战。

但那交战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其中一道涟漪平息了下来,他却是又后退了两步,脸容掩在了走廊的暗处里,声音沉沉:“你不用看,你进去就知道了。”

于是君双便是拧开了手下的门把,推开了门。

当即就有着一股子极为熟悉的花香,扑鼻而来,让得君双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本是已经打算抬起的脚步,也是在此刻,仿佛是重如千钧,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再抬得起来。

她微微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音节都是无法发出声。

终于,不知是过了多久的时间,她抬起脚,走进了这个房间里。

仿佛是最让她熟悉一般,她伸手抚摸过房间里布置极为简单的家具,抚摸过那桌子,抚摸过那柜子,抚摸过那床,一点一点的抚摸,宛如情人之间最为刻骨的爱抚。

烙骨深深。

良久,她才转身,面向了房间外。

“你怎么知道这里。”

她面容还是那么的冷静,声音也是以往的平和,但那双手,却是已然颤抖。

甚至她扶着桌子站立着,都觉得自己的身体要控制不住的软倒。

为什么……他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而似乎是因了这个房间里的布置让她太过的熟悉,君双恍然觉得,大老板身上的那股气息,真的是让她太熟悉,熟悉到仿佛是似曾相识般的,是她本应该就熟悉的。

大老板站在门外,闻言笑了笑,笑声低沉且温和。

他说:“难道你真的……”

话未说完,他便是感到有着一道劲风,携带着房外的漫天花雨,突地将坚实的墙壁给捅破贯穿了开来,朝着他的所在,狠狠的攻来。

“轰!”

墙体被瞬间破坏的声音猛然响起,脚下地板也是随之一阵剧烈的晃动。大老板瞳孔当即一缩,就见一道雾色的风刃,以一种缩地成寸的速度,直朝他狠辣而来。

大老板立即飞身后退,身形一阵的变换,一道道残影出现在走廊之中,速度快到了极点。

刚稳下身形,就见他刚刚所站立着的地方,被那风刃给直接的贯穿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一眼望去,几乎是看不到底,似乎连下面的几层楼,也都给连带着贯穿了。

如此可怕而强大的攻击力!

大老板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强行的平复了下刚才面对君双时略有些紊乱的心神,抬眼一看,便见原本只有他一人的走廊上,突地平地多出了个男人。

那人目光阴沉,面色也不甚好看,周身上下尽是散发着冷厉的气息,正是君倾。

君倾见他看向自己,一双狭长的漆黑眸子中,不知怎的,竟是莫名的有些复杂。

那复杂看得大老板眼中那两道涟漪,居然又是开始进行了对彼此的交战,但在之前直接便是退败了的一道涟漪,此时却是占上了上风,登时大老板的神色,竟是产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那种变化,让得君倾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那其中的墨色,也是变得更加的深邃不已。

果然……如此么。

难怪,难怪。

但那变化却只是那么一瞬间,下一刻,那占了上风的涟漪立即被另一道给扑灭,大老板眼中的交战,也是立即的停止了。

感受着那交战的过程,大老板看向君倾,倏地,竟是扬唇一笑,笑容中带了一丝的酸楚:“原来你就是……”

他话刚开口,就见君倾眸中冷光乍现,那冷光竟是让他后半句话再也无法说得出口。

犹如是被人给扼住了脖子一般,大老板半点声音再是无法发出来。

他略显震惊的看向君倾,显然有些无法相信,君倾的能耐,居然会是如此。

既然君倾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在雪山的时候,他所针对君倾设计的圈套,君倾会亲自的陷入进去?明明以君倾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来看,他和陆心远共同设计出来的圈套,根本是无法能奈何得了君倾的!

大老板心下有些惊疑不定。

却见君倾再不理会他,也没有再对他出手,而是走进了君双所在的房间里,看着君双扶着桌子站着,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君倾看着,并不靠近过去,而是打量着这个房间,眸中的墨色,变得更加的深邃。

深不见底的深邃。

“君倾。”

她身体虽然在颤抖,但声音还是如冰雪般的冷静:“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君倾不说话,却是在这时终于的上前过去,揽住她的腰,抬手覆上她那紧闭着的眼睛。

手中雾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君双就隐约的听见“啪”的一声,她意识海中小星团转换器上的封印,就被彻底的破解了开,她尝试着睁开眼,眼前也不再是漆黑的,而是隐隐的透着些许光亮的暗色。

那是君倾覆在她眼前的手。

见她能看清东西了,君倾慢慢的收回手,让她能够适应眼前的光线。

眼前的房间里,花瓣铺了满地,一切的一切都是让君双再熟悉不过的。她看着看着,眼圈都是变得有些泛红,却还是那么平静的再次问道:“君倾,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顿了顿,才低声的请求一般的道:“你别瞒着我,行吗?”

君倾还是不说话。

他抬眼再看了一圈这个房间里的布置,而后长叹了一声,揽着她走出房间。

房间外的走廊里,大老板依旧是在那里站立着,看着他们两人出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老板退后了几步站着,脸容掩在了暗光之下,并不能让人看得清。

只能让人看得见他那一身浅色的西装上,某一角,有着淡淡的碎红。

是在进入这座别墅之前,君双曾故意涂抹在他身上等待他发怒的花汁。

但此刻,那碎红却是宛如血花在盛开一般,莫名的妖艳和诡异,隐隐间,刺得人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直到这时,君倾才以一种极为严肃,和他往常的慵懒决然不同的音色缓缓道:“君双,时机还不成熟,我不能告诉你。”

他难能如此这样郑重的喊她的名字,可见此事的重要性。

闻言,君双眼中一亮:“你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我不问,我不问你,我等时机成熟了,你再告诉我。”

君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中那压抑了许久的湿意给掩了去,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旋即,她抬眼看向大老板,又问:“那他呢?”

君倾饶有深意的看了大老板一眼,眼中依旧是那般的复杂至极。他似乎是想了什么,又似乎是什么都没想,只摇了摇头,也没有多加解释,便是揽着君双,倏忽一下,就消失在了这栋别墅里,离开了此地。

而他带着君双一离开,大老板便是“砰”的一声,身体重重的靠向了身后的墙壁。

双拳紧握着低下头,任凭那眼中的两道涟漪,斗争愈发的激烈。

而后,终于是有着一道,死死的压抑住了另外一道,将后者给湮灭,彻底的消亡。

至此,那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诡异波动。

与此同时,那已然是带着君双回到了他们在香格里拉所住下的酒店的君倾,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向着某处,看了那么一眼。

眼神深邃,神秘莫测。

似是有着一种极为疯狂的念头,在其中,缓缓的成形。

深不见底。

……

被弗兰克斯岛大老板给亲自掳走的那一次,大约是成为了君双的一个心病。

这个暑假里,不管是君倾带着她去哪里旅游探险,午夜梦回,她总是会想起她被弗兰克斯岛大老板给带到了那栋别墅里,所见到的那个再让她熟悉不过的房间。

她想不通,也想不透,更想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房间,会在那里?

可她却也并不将这个疑问给问出来,因为她知道,君倾并不打算给她解惑。

而半夜经常会无故醒来的这个习惯,也终于是在暑假结束后,飞回了英格兰的首都后,真正的开始她那为期一年的交换生学习生涯后,才得以好转解决。

因为君倾让亚力克蒂斯院长对着她施展了一次能够平心静气的魔法,让她不再老是在心底里偷偷的纠结有关那个房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