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夜宁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认真严肃地看着她:“你还不知道吧?这海沧国的国主季天昀就快要不行了,据说要传为给第三个皇子,也就是早年逝世的皇后杨落之子季裂洛!”
“季裂洛?”轻纱想了想,疑惑地问道,“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皇子啊!”早年,出现在大家视线的海沧国皇子只有两个――季闲落和季星扬。两人一个是资质平庸之辈,胸无大志,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而另一个则是野心勃勃,却有勇无谋,只想着争权夺利。也正是因此,海沧的皇帝迟迟没有立太子。轻纱一度以为,在今天之前也是这么认为,海沧国会一蹶不振。这也是轻纱所要担心的。故此,她才打算尽全力帮助海沧复苏经济,好与其他三国相对横,保持四国鼎力的时局。没想到的是,海沧居然还有一个三皇子!
“其实,也不能指责海沧的皇帝昏庸。”南宫夜宁接着说道。
“为什么?他任凭海盗这样糟蹋海沧国,难道还是一个明君不成?!”对于这一点,轻纱对那个季天昀还有心有芥蒂的。若不是他如此不尽力治国,这个时空的秩序也不会变得这么乱!她也不用离开s星球,来这里完成这种天杀的任务!
虽然说星夜国对文彦有敌意,但是若不是海沧实力锐减,这时局也不会变得如此糟糕!或许,这和平还可以维持几十年!
轻纱垂下头,好吧,她承认只是自欺欺人,没有海沧的实力锐减,四国的和平也是表面功夫。但是让她这么早就回到这里,她还是有几分不愿意的。
南宫夜宁露了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其实在十年前,季天昀也称得上是一个好皇帝,勤政爱民不说,还常常微服出访,体味百姓疾苦。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是手下清官无数,也着实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难道后来他是为老不尊?”轻纱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邪恶的说道。
“现在的季天昀也只有四十多岁,算不上为老不尊。”南宫夜宁笑道。
轻纱一愣,只有四十多岁,就快要不行了?难道是纵欲过度?
南宫夜宁看出了她的心思,哭笑不得:“他是积劳成疾,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瞧瞧这死孩子的念头,啧啧!
“开什么玩笑啊!”轻纱一皱眉头,嘟囔着小嘴,“若是积劳成疾,这海沧被他治理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很有本事!”积劳成疾?呵,将海沧管理成这个样子,还管得积劳成疾?!这人是不是智商严重低下啊?
对于轻纱浓浓的讽刺意味,南宫夜宁没有多做争辩:“他的确是抑郁成疾。在十年前,他微服出行,遇到了一个渔家女。那女子天真美好,一派无邪,料是见过无数美人的季天昀夜为之深深折服!据说,那女子长相清秀自然天成如出水芙蓉,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颗极为善良的心。那一日,她将她爹爹捕来的小鱼一一放生,也就是那个时候,季天昀碰到了她。不过两人最终没有在一起,身份的差距是他们两人最大的障碍。”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毕竟这里不入几千年以后,身份相差如此之大,的确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就算是几千年以后,人们结婚还要讲究门当户对,这古人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毕竟灰姑娘的故事只是童话故事啊!
“这跟海沧国的海盗猖獗有什么关系呢?”轻纱疑惑地问道。
南宫夜宁叹了一口气:“若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那渔家女也爱上了季天昀,并且和他有了孩子。但是季天昀迫于大臣们的压力,没有将她迎回皇宫。没想到的是,那渔家女性子烈得很,居然投海自尽,一尸两命!”
“什么?!”轻纱吓得捂住嘴,这女子,也太贞烈了吧!为了一个男人,就傻傻的去投海,况且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难道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轻纱气愤不已。
在轻纱的观念里,女人也应该是自尊自爱的!女人的世界又不是只有爱情,少了爱情,也可以用亲情和友情来填补啊!难道没有那个男人,她就这么活不下去?!
“而那些海盗,最初是由渔家女的亲人组合而成的。季天昀曾经说过,在他的有生之年,不会围剿他们。后来的几年,海贼越来越猖獗,而渔家女的亲人也差不多过世了,海沧才开始围剿他们。不过,季天昀很明显没有尽力,要不然这些海盗不会到现在还没有铲除!”
“这么说,季天昀是因为心存愧疚,才对海盗这样纵容的?那他有没有想过他的百姓,难道他们就不是无辜的吗?凭什么要他们来承担他犯下的错?!”轻纱火冒三丈,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没有接受那女子,不就是为了江山社稷吗?他倒好,人家一投海,他连百姓都不顾了!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不接受那女子!有句话真的没有说错,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若季天昀一开始就接受了渔家女,哪来这么多的麻烦?!
南宫夜宁复杂地看了轻纱一眼:“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死大爱,自然体会不到季天昀的心情。或许,看到海沧变成这个样子,他比任何人都要难受,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病入膏肓。”
闻言,轻纱定了定神,正色道:“我的确没有经历过生死大爱,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或许季天昀夜夜后悔,想要这种方式来赎罪。都说帝王本无情,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多情的帝王必将成为罪人!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为了爱情而轰轰烈烈去死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同样也有失去了心爱的人以后,却生活得更好的人。他们不心痛吗,他们不绝望吗?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死,都成为一种奢侈!正是因为失去过,才能了解那种失去珍爱的痛彻心扉!正是如此,他们才要活得更好,更快乐,至少看上去更快乐!因为他们的身上,还有其他人的期盼……”“无情的帝王是罪人……”南宫夜宁喃喃道,似有所悟。叹了一口气,他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小轻儿的思想会这么广阔!我以为我能了解季天昀的痛苦,已经是很高的境界了,但是听了你的一番话,我才豁然开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