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浊世如酒

“浊世如酒,水阁主确实是难得清醒之人!”白琴忧坦然笑道,这个女人,不愧是当世难得的奇女子!

“难得清醒?无荧子谬赞了,不是我难得清醒,而是,我醉了太久,酒醉自有真言在!”一闪而过的笑容叫人无从查究,迷醉了半个夜空,白琴忧不由得看痴了过去!

半饷才回道:“好一个酒醉自有真言在,白琴忧佩服!琴音关乎心境,听水阁主弹琴就知水阁主不是汲汲于名利宅在下真是问了个笨问题!”

“玉笛借我。”水清浅攸地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白琴忧虽诧异,但仍旧解下玉笛递给她。

手执玉笛,敛眉一笑,清远的笛音便自她的唇瓣间流泻而出。

渐渐的,笛音转为高昂激越,悬至最高点时又蓦地降下来,宛转悠扬,无可比拟。

一曲结束,她将玉笛还到白琴忧的手中,斜睨他,悄然问道:

“听懂了吗?”

“是也,非也!”打了一番哑谜,白琴忧将玉笛在掌心旋转了几圈,便移到唇爆重复吹起了她之前吹的那首曲子,竟是分毫不差。

一曲到最后,和着节拍,水清浅蓦然起身,立于屋脊之上,对月起舞,口中悠然唱道:

“踏月而歌,迷离夜色,漫天飞红都为谁舞,

芳华碎殁,荼蘼春暮,紫陌花落归人匆匆过。

相守一生的执着,飘杳迷茫的前路,

羁旅天涯只为知己一人难再求。

今夕何夕苍天问,回哞淡笑前尘梦,

唯愿落花时节再逢君,待君今夜共醉月胧明。”(取自《只缘相知》最后一段)

待她停下舞步,再次坐回原位,白琴忧不停歇便提议:“既要共醉,岂可无酒?在下邀水阁主共饮一杯去,如何?”

“既然无荧子如此提议,共饮一杯又何妨?”清脆的语音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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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茹苑大堂。

神色各异的三位男女一进门便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走在第一位的是个十分美丽女子,她的神色还带着七分期待,三分紧张,眉目如画,衣衫得体,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而且,里头的客观还有不少是认得她的,名冠月城的妙音仙子谁人不识?

只不过,妙音仙子怎么会堂而皇之的走进这香茹苑?虽说一些名流雅士也常在这里集会,但那也只限于男子!身为女子,出现在这青楼,龙蛇混杂之地,还是十分不妥的。

走在第二位的是个身着白衣的俏丽小丫鳜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可爱,尤其是身上纳灵气,叫人一看就会喜欢上她,只不过一张嘴却嘟成一团,明白的反映了她心底的不高兴。

这一位自然就是即将飞升的小狐仙――小狸。

走在最后的年轻男子就更诡异了,一张脸如同面瘫,说他不高兴吧,嘴角又似乎在笑,若说他高兴吧,这眼睛又带着愁苦,若说他哭笑不得吧,这样子貌似比哭笑不得还难看上几分。

这一位当然就是主子至上的耐和侍卫。

“耐和,爵他真的说要在这里见我吗?”看着周围一圈人眼底的诧异,惊艳,莫名其妙等等不同的神色,欧阳慕音的虚荣心是得到了一定的满足,但也有些担忧。

“呃……应该是的。”耐和闷闷地点头,他连主子的面都没见到,这话还是听清儿说的,不过,清儿的话应该没错吧?不太确定的他拍拍小狸师父的肩膀,谁料人家一耸肩,压根不甩他。

哼含没瞧她正不高兴吗?清儿姐姐真是没有姐妹爱,她都快要到神界去了,不关心关心她也就罢了,还派她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体力活!

“妙音仙子也是来这里表演的吧?这香茹苑的主人面子还真是大了去了,先是请来了无荧子,现在又来了个妙音仙子!”

“是啊,是啊,先前无荧子弹了两首曲子,那现在,妙音仙子除了要弹奏琵琶,应该还要跳个舞什么的吧?”

听到这番问话,欧阳慕音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但为了维持一贯的闺秀形象,她也只得收敛起脾气,垂眉不语。

“欧阳,楼上请。”看着状况不对,耐和出来打圆场。

“哎――妙音仙子别,别走啊,好,好歹也弹首小曲再,再走人嘛!”某个有些喝醉了的客人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上前来,一把拽住欧阳慕音的衣袖。

“这位公子请放手。”她态度有理,不卑不亢,将闺秀典范演绎到极致。

“要……要我放,放手啊!”男人打了个酒嗝,点了点头,“可,可以……先,先弹首小曲嘛!”

“公子可能弄错了,慕音弹得曲子不是靡靡之音,怎可在这青楼之地弹奏?所以,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慕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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