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黎汉译肯定地答复,心中是懊悔不已,至于淳于暖怎么知道他骂霓裳的那些话,他也没心情计较了。
昨夜他口不择言,说出了这么多混账话,深深伤了霓裳的心。他也一夜没睡,想了又想,最终天未亮就决定上门道歉,没想到进了晚霜院,见到的却是房门大开的景象,桌上只留了一张白纸,房间里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只少了她常穿的几件衣裳以及常用的那几样首饰。
他立刻冲出门去找人,并且叫上了府中的家丁,却一无所获。后来想到水清浅说过的那些暗示性的话语,这才急着到这里碰碰运气。
“原因?”她问得轻巧。
“道歉。”他答得恳切。
两个人一问一答,如同警官在做笔录。
“你想要向她道歉?可以……”水清浅正要再次出声,第四位不速之客又来也,声音较之她的清冷更显冷漠,是希芮丝。(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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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芮丝依旧是蓝衫公子的打扮,右手握着一方玉佩,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打量黎汉译的眼神没有半丝温度。
“你知道霓裳在哪里?”她的话无疑让他感受到一丝希望,黎汉译急切地问道。
“确实。”那个地方就是她送她过去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立刻带我去见她!”他的语气更显急迫,一丝欣喜溢于言表。
“可以。”希芮丝不动声色。
“不可以……”淳于暖急道,好不容易才让那个蠢女人脱离苦海,怎么可以将她再次推入火坑?
希芮丝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可以……告诉我……霓裳在什么地方了吗?”因为淳于暖的打岔,黎汉译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真的很想见她?”希芮丝照本宣科,重复地问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当然!”
“那你可以自尽了。”依旧是那样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自尽”与“吃饭”没有任何的差别。
“你……说什么?”黎汉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双手紧握成拳,脸色惨白一片,完全不敢相信,继而忐忑地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公孙霓裳已经死了,这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希芮丝摊开右手,她的掌心赫然躺着一块做工精致的玉佩,“你要见她,就自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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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走得水路前往新月国,现在依旧是走着水路回傲月国。
船头的场景同当初颇为相似,一身白衣淡若莲花的女子同身着深色蟒袍的男子立在那儿,各怀心事。
水清浅凝眉沉思,当日希芮丝说出公孙霓裳已死的消息后,黎汉译当场面如死灰,后续如何她并不关心,只是疑惑着一件事——这样做会不会太绝情?
希芮丝告诉她,公孙霓裳现在寻梦楼。
那一夜,恰巧随心在楼里,知道了那一位的遭遇后,实在觉得那个男人欠教训,就拿走了她关于黎汉译的记忆——当然,这是经过了公孙霓裳的同意的。她在记忆被取走之前,托希芮丝将那块玉佩交给黎汉译,并告知他,世上再没有公孙霓裳这个人。因而便有了秋水院里的那一幕。
细想一番,水清浅摇了,绝情吗?未必,就算她绝情,也是被那个男人给逼的!这么一来不过是两不相欠而已!如果是她,也会这么做吧?甚至,可能会更绝情!反正她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个好人!
“你在想什么?”发觉身边的人儿又在蹙眉,叶慕爵自然地伸出手想抚平她的双眉,水清浅扭头避开。
他的手就这么僵硬在半空,好久才放了下来。
“与你无关。”水清浅冷淡地回答,她的心事没有同这一位分享的必要。
“为什么?”叶慕爵面色不善,今日醒来后,她就一直在避着他,可是他却完全不知道原因,这一点实在让他恼火!忍了许久,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为什么避着我?”
“我没有避着你。”水清浅坦然地看着他,一脸无辜。
“你怎么没有避着我?用早膳的时候,你不肯和我坐在一起,宁愿一个人回内舱;后来,我向你学音律,你又以想上舱外看风景为由拒绝我,还有……”叶慕爵越说越激动,话匣子一开便大吐苦水。
有些不太明白他激动的原因,水清浅眨了眨眼,想了许久——她真的在避着他吗?应该没有吧?
首先是那个就坐的问题,她原本就不该和他坐在一起,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两个人压根就见不着面,更别说坐一处吃饭了,现在坐在一起吃饭才是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