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抱起两袋食物,但是太多太重她抱不动,只能用力抱紧怀里的白米饭,又把胳膊穿进另一个装着三明治的塑料袋里,用力背了起来。
像是生怕弄丢一点,漏掉一点。
都要带回去!
萧念宝咬牙站起身,然后开始认真琢磨,怎么回去啊?
就在这时。
脚下平整的地面再度裂开细细的白光缝隙,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白光在她脚下缓缓展开。
白光里刺骨的寒风遥遥吹来,裹挟着熟悉的焦糊味,血腥味,还有冻土的寒气。
下一瞬。
她回来了。
落霞城依旧是那座死城。
天色彻底暗沉,灰蒙蒙的天空压在残破的城头。
所有人都还静静瘫在废墟里,等待死亡降临。
李大叔侧躺在冰冷的草席上,溃烂的腿不敢挪动分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张婆婆蜷缩在角落,干枯的双手搭在膝盖上,脑袋微微低垂。
陈爷爷靠在断墙上,胸口的旧伤被寒风冻得反复刺痛,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所有人都在因为萧念宝的突然消失心如死灰。
直到一阵细微踏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哒哒,哒哒。
最先察觉动静的是听觉最敏锐的张婆婆。
她看不见,却能精准捕捉到这道熟悉的脚步声。
转向萧念宝的方向,老人干枯的手指也动了动:“……宝崽?是你吗?”
他们原本都已饿得意识模糊,濒临昏迷,可听见张婆婆的话,所有人都硬生生撑着最后的力气抬眼望去。
然后,他们看见了萧念宝正费力的拖着两个大袋子朝他们跑过来的样子。
“婆婆!李大叔,陈爷爷!”
“我带吃的回来了。”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怀里从未见过的干净粮食,一时间没人敢出声,没人敢相信这是真的。
地保陈爷爷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李大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宝崽……你,你怀里是什么?”
萧念宝小心翼翼地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那些饭团放在干净的石板上。
“是白白的大米饭!能吃饱的!爷爷,婆婆,李大叔,你们快吃呀!”
纯白饱满的米粒颗颗分明,裹着淡淡的馅料香气,不但干净还软糯透亮,是太平盛世里寻常人家都未必日日能吃上的精米细粮。
可落在这群饿到皮包骨只能啃土维生的幸存者眼里,这是天上才有的仙食吧!
风还在城墙缺口处呜呜嘶吼,可瘫在各处的几十号人,全都僵住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石板上那几个圆滚滚的饭团上,瞳孔震颤,连微弱的呼吸都下意识放停。
断了两根肋骨的陈爷爷,撑着残破的墙砖,一点点艰难地抬起身子。
他是落霞城最后的地保,一辈子守着这座城算是见多识广的,见过富贵人家的精米白饭。
可这比大户人家的精米饭还要白净!
他颤巍巍眯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雪白的米粒,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敢上前,生怕一碰就没了。
“这……这是精米……还,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