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师姐的事儿说出来,恼火的摇头:想起你了,就想说说话,谁知道你不待见我。
小淫挑着嘴角笑了一下:傻瓜,想我就想我了呗,找什么借口啊?你就嘴硬吧你,我啊,等你想我想的不行的时候,你想见我,是要付费的哦,咱们关系这么熟了,我可以给你折扣的……小淫的呼机响了起来,小淫拿出呼机翻看了一下,加快速度吃饭,我瞪着小淫:哎,你干吗吃那么快啊?
小淫含糊不清的说:这次的程序活儿是我们专业几个人一起做的,所以大家都得辛苦点儿,别人还没吃饭呢,我吃饱了得快点儿回去换别人出来吃饭,十八,你忍忍,十几天我得活儿就完了,到时候我再陪着你,恩?
小淫呛了一下,我拍着小淫的后背:你慢点儿,那也不用吃饭这么急啊?
小淫放慢了咀嚼的动作,愣愣的看着我:十八。我把餐巾纸递给小淫:怎么了?
小淫咽下饭:我,最近真的很忙的,对不住你了。我摇头,小淫吃完最后一口饭,拍了拍我的肩膀,匆匆忙忙走了,看着小淫的背影,我挺有失落感的,无聊的扒拉着自己的餐盘,之前不管我干什么,小淫都在我身边,现在我写稿子到半夜,除了小诺梦游一样咬牙哼唧和红眼兔子的眼睛,身边空荡荡的。
我正出神发呆的时候,有人把餐盘啪的放到餐桌上,我抬头,看见左手淡漠的表情,想起许小坏那晚吐了我一身,我有些火大的看着左手:干什么?
不用这么用力吧?左手冷冷的盯着我:十八,你智商属什么的?我哼了一声没说话,左手低着头开始自顾自的吃饭,我迅速吃了两口饭,站起身准备走,左手抬头看我:十八。
我瞪了左手一眼:怎么了?左手含糊的说了一句:小淫最近忙什么,你知道吗?
我嗤笑:当然知道了,他那象你那么闲啊,没事儿跑酒吧唱歌去?我们都很穷,所以要赚钱吃饭的。
左手沉着脸嚼着嘴里的东西,默默的看着我,我被左手看得有些不自在:哎,怎么了?
我,我有说错吗?左手喝了一口饮料,移开看着我的眼神:没什么。(C)女人始终都是同情女人的,师姐再怎么嫌贫爱富,可是看到她苍白色的脸,还有那种失望的表情,我就怎么都无法彻底的恨她,更何况她甩的是佐佐木不是我,我的自尊心没有受伤,而且我还有些同情心,所以就答应帮她。
师姐大部分时间是在床上休息,我负责帮着她买饭买生活必需品,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前在外婆家的时候,流产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的事儿,但也是伤筋动骨的,女人生孩子是
“坐月子”,流产算是
“小月子”,最重要的是不能凉着,还得多吃营养品,师姐把那个男生甩给她的3000块钱给我,让我帮着她前后照料着。
师姐咬牙切齿的说:我就要把这些钱花了,有什么啊?我就要活着,还要活的好好的!
电视剧中通常会有男人塞钱给女人去做流产,但女人普遍都会把钱哗啦啦的甩向空中,愤怒的打男主角一个耳光,再歇斯底里的说上一句:你以为我是为了钱吗?
生活是具有讽刺性的,师姐永远不可能这么做,她的台词应该是:大爷的,姑奶奶就是为了钱,你TMD怎么才给这么点儿?
我们都要活着,自尊心留给自己看的时候,生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自尊心留给别人看的时候,生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我们的生活绝对有能力让我们明白一个事实:活着不是喊口号。
我帮着师姐买了很多营养品,还把花去的钱都做了记录,医生说师姐的状况休息二十几天就好,师姐叹息的时候跟我说:十八,我一定要去一次寺院还愿,你不知道,我的身体里面曾经生生的剥离了一个生命,我听得见那种金属切断生命的感觉,孩子已经成形了,但是我听不到他的声音,我想他会恨我的。
我是在去学校商店给师姐买卫生用品顺便给小淫买了差不多的二百块的吃的,有芝麻糊、巧克力、豆奶粉、饼干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吃的,虽然知道咖啡对身体不好,但还是给小淫买了一大盒,想着他很有效率的把手里的程序做完,这样也能腾出时间休息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竟然碰见了阿瑟的,阿瑟搂着苏亚亲亲热热的往咖啡厅里面走,一副很色狼的样子,我老远就喊:阿瑟!
阿瑟回头,看见我,用手摸了一下头发,慢慢腾腾的朝我走过来:十八?
你,你干什么呢?苏亚也朝我们走过来,阿瑟对着苏亚摆手:你先进去点咖啡了。
我坏笑的看着阿瑟:哎,你艳福不浅啊,那个女朋友来了?苏亚知道吗?
阿瑟含糊的笑了一下:我这么有本事儿的人能摆不平这点儿事儿?我推了阿瑟一下:你就折腾吧,要是苏亚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哎,这些东西啊,你抽空帮我给小淫吧,那小子最近老是熬夜编什么程序,我看他人都瘦了,我找他挺耽误他工作时间的,你帮忙搭把手吧。
阿瑟泯泯嘴唇慢慢接过塞给他的东西,笑的不大自然:哟,你舍得花钱了?
我摸着雀巢咖啡的盒子扁着嘴叹气:怎么可能舍得啊,这玩意儿我都没喝过呢?
哎,你就别说废话了,我走了。阿瑟一把拽着我胳膊,我手里消毒纸巾差点儿掉了下来,我瞪了阿瑟一眼:什么事儿?
阿瑟表情不大自然往咖啡厅里面看了一下:十八,不忙的话,我们一起喝喝咖啡呗。
我忍着笑:噢,明白了,你是怕我把你女朋友来看你的事儿告诉苏亚吧,老大,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你那些花花事儿你什么时候见我多嘴过。
阿瑟犹豫了一下,笑:十八,你也知道,女生都小心眼是不是?我不把别的事儿告诉苏亚,其实也是为苏亚好,其实我跟别的人没什么的,告诉了苏亚她不会高兴,反正也没什么事儿,索性不说了,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吧?
我糊涂的看着阿瑟:哎,男人都是这么给自己找借口的么?你放心,那是你的事儿,我才懒得管,阿瑟啊,你正经点儿,我要是苏亚,知道你女朋友跑来看你,你这么躲着藏着的,我非拿刀劈了你不可,哼。
阿瑟的表情极不自然,嘿嘿笑着放开了我,我抱着手里的一堆东西往回走,心里想着:哎,可怜的苏亚,阿瑟这个人怎么能脚踩两只船呢?
要是小淫敢这样,我真的会拿刀劈了他,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把尊严还给我就好。
师姐身体在慢慢的恢复,我只能说年轻真好,但是这次的重创相信她不会再轻易随便的让自己靠着什么男人了,要是真的吃一百个豆子都不知道豆腥味儿。
其实我非常想痛痛快快的骂一通师姐,不一定是为佐佐木,就算是为了大家都是女人也想骂她,就算要交出自己的身体就算想用自己的身体换点儿,那你也找个靠谱儿的好不好?
士为知己者死,货卖给识货的主儿啊?晚上朱檀给我打电话,她还真的非常认真的问我有没有买泳衣,因为北戴河的旅游套票时间马上就到了,那个女人已经在为行装做准备了。
我也跟着兴奋,摸着手里的套票心里慌慌的,想到会和小淫一起去北戴河,不知道怎么搞得,我想的有些的,因为朱檀提醒我,她和她老公睡一个房间的,我知道朱檀的意思是说,剩下的那个房间就是我和小淫的了,其实我有问过朱檀,虽然两个人一个房间,但都是双人间的那种,应该就是两张床了呗。
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个人是要在一个房间中住一个星期的,也许,可能,或者说……我对着镜子想到小淫可能会亲我,然后扑通的扔了镜子,盖上被子开始骂自己无耻。
小诺在玩了几天电脑游戏之后幡然醒悟,说是想去市内找工作,这个假期朱檀给我的稿子其实不多,我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一两千字了,因为之前有本参考书落到阿瑟的房子,就差那个上面的内容了。
所以我也想跟着小诺去市内找工作,想着打打散工总归也是赚点儿钱,许小坏在左手那晚的酒吧拒绝之后变得好像没事儿人似的,照样有说有笑的,照样晚上去听左手唱歌,我非常的佩服许小坏的韧劲儿,觉得一个女生追男生追到这个份儿上实在够辛苦,左手也应该感动点儿了。
我跟小诺说起许小坏对左手的执着,小诺不屑一顾的说:什么执着啊,她那说白了就是二皮脸。
爱情这个东西,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让所有经历了的人都成了二皮脸。
小淫中午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跟小诺商量第二天去市内找兼职工作的事儿,小诺的老乡的一个朋友当时我们说工人文化宫有个简单的招聘会,小诺跟我商量着也许能碰到找兼职的也说不准。
我到餐厅的时候,小淫一脸兴奋的看着我,小淫泯着嘴唇笑:十八,谢谢。
我奇怪的看着小淫:谢什么啊?小:谢谢你给我买的东西啊?我哦了一声:没什么啊,这段时间你那么辛苦,对了,你把时间腾出来,从后天开始的一个星期,我有事儿找你的,我说真的,所以你啊,要把手里的程序活儿做完。
小淫停止咀嚼嘴里的东西:要,一个星期?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啊?我,我手里真的很多事儿的,过一个星期之后再说好不好?
再过一个星期就好,我手里的活儿就全完了,你想我怎么陪你都行,好不好?
我皱着眉嘟着嘴:不行,这个星期我就要你跟我一起出去,记得啊,我们一起买的那个情侣衫要穿着,你以前有程序的时候,大雄老佐都能帮上忙,老佐现在也很闲,这次就不能帮你吗?
这个星期你一定要跟我出去的,我等好久了。小淫迟疑的看着我:十八,到底什么事儿啊?
我瞪着小淫:我想和你出去旅游……我打住话,因为一直想给小淫一个惊喜,小淫温柔的笑笑:傻瓜,想出去玩儿是好事儿,我肯定陪你的,就是时间上稍微宽限下吗,我不是一直在忙着程序吗?
倒是可以找大雄和佐佐木,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不就是差在时间上吗?
我肯定会陪你出去玩儿的,放心吧!!小淫放在餐桌上的呼机响了起来,我好奇的拿起来刚想看,小淫手忙脚乱的抢了过去,苦笑:十八,别看了,我们宿舍的几个哥们儿,每次都是我出来吃饭,也是我买饭,对了,我这赶着时间吃饭,你帮我去买份儿炒饼就好,我得赶快回去,你既然想出去玩儿,那我更得抓紧时间赶程序了,恩?
我起身去食堂的窗口给小淫买炒饼,回头看小淫,小淫好像有些焦躁不安,不停的用手挠着头发,我有些奇怪,小淫最近,好像有些不冷不淡的,之前好像比这黏糊吧?
食堂的大师傅把炒饼递给我,我看见阿瑟和平K从食堂门口走了进来,我朝阿瑟招手,指指小淫所在的餐桌。
小淫吃完最后一口饭,准备走,我冷着脸看平K:哎,小淫的程序忙成这样,你也不知道帮忙?
大后天我和小淫要出去一个星期,剩下的活儿,你还有老佐,再叫上大雄,你们搞定了,就这么说了,哼!
!平K尴尬的看着我笑:老大,这事儿你的问小淫,我们说了算吗?什么程序活儿,小淫今年程序活儿多吗?
小淫瞪了平K一眼咳嗽了一下:活儿多也不会分给你的,你又不缺钱,十八,你听我说,我肯定陪着你出去的,时间上你让我安排一下啊,好不好?
你们先吃,我走了,十八,我这两天再找你,时间我会安排好的,好不好?
小淫搂了下我的肩膀,匆匆忙忙的往食堂外面走,我不乐意的坐下,有些索然无味的扒拉着饭,抬头,看见阿瑟若有所思的眼神,我瞪了阿瑟一眼:哎,小淫最近怎么不正常啊,接了多少活儿啊?
好像怎么忙都忙不完似的。阿瑟吐了一口烟:那你去问小淫忙什么好了,我每天哪有那么多时间看他忙什么啊?
我嚼着嘴里的饭,听见平K喊:我靠,胖子,过来吃。扭头,看见方小刀和左手端着餐盘往这边儿走,方小刀油乎乎的脸在食堂里面一露面,就跟红烧肉的招牌似的,我嗤笑:哎,平K,方小刀怎么那么胖啊?
平K嘿嘿笑,方小刀把餐盘放到餐桌上:哟,十八也在啊,来左手,坐下吃饭。
左手冷漠的坐到阿瑟身边,都没搭理阿瑟一下,阿瑟哼:哎,怎么那么一副熊样儿啊,咱俩又不是不认识,打个招呼能死啊?
左手看了一眼阿瑟:下午一起踢球吧?阿瑟摇头:人不够,算了。左手冷淡的看了我一眼:不是够吗?
小淫呢?他最近忙什么?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左手直直的盯着阿瑟的眼睛看,我奇怪的看着左手,难不成这小子性取向发生变化了?
他看上阿瑟了?阿瑟推了左手一下,左手的手臂碰到餐盘,发出哗啦一声,阿瑟笑:哎,我怎么知道啊?
我每天自己的事儿都没搞明白,吃你的饭吧你,平K,走了。阿瑟起身的时候,左手低头吃饭,含糊不清的说:你真的不知道?
阿瑟转身往外走,回头笑:抽时间踢球,这男人啊,没事儿还真需要发泄发泄,走了。
平K把口袋里面的一盒烟扔给方小刀:哎,胖子,给你,上次欠你一盒烟,还你了。
方小刀把烟塞到牛仔裤口袋里面,神神秘秘的看着我笑:哎,哥们儿,我跟你说点儿内部消息,怎么着?
给我买盒烟就行,我前几天和左手出去,看见……左手啪的拍了一下餐桌,餐盘震动了一下,左手扭头冷冷的看着方小刀:吃饭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方小刀的手哆嗦了一下,讪讪的笑:得,算我眼瞎,什么也没看见。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江美琪《想起》揭开真相(A)师姐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师姐的精神状态肯定需要不止20天的时间来恢复。
我和小诺去市内那个开招聘会的工人文化宫找工作,那个时候,找工作的人还没有这个时候多,绝对达不到人山人海的程度,要是这样总结的话,现在找工作的人会说:靠,还是饿得轻了。
文化宫的人三三两两的,招聘公司的人也很懒散,问话有气无力的,不过没有几家招兼职,招兼职的都是中介,填表等通知,是要收费的。
我和小诺在招聘大厅里面转了好几圈儿,感觉非常的失望,小诺失落的说:十八啊,这要是我们真的毕业了,我们能做什么啊?
你看人家招聘的条件?我连扫地的大姐都不如。其实我心里也很没谱儿,不是要这个工作经验就是要那个工作经验,毕业的工作开始在我的心里长成了小山,慢慢的扩大着,就那样了,我还安慰小诺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中午,北京八月份的天气热度,完全可以让马路面上漂浮起一层软软的炽热流,我和小诺找了一个肯德基外面的路边长椅坐着,小诺跟着我久了,也学的开始抠门,我们两个每人买了一个统一企业的软包冰红茶饮料,每人一个面包。
面包的包装纸发出清脆的声音,小诺担心的问我:十八,你说我们将来毕业以后,会不会饿死啊?
我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叹气:不能吧,你看那么多人呢?他们都没饿死,我们就饿死了?
这么说有点儿玄了,应该不会饿死。小诺点头:也是,女人再不济的时候可以嫁个男人,直接就说饿死有点儿亏本了,十八,我们两手抓吧,一手抓找男人,一手抓找工作的事儿,你让小淫多赚点儿,将来好养着你。
小诺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偷偷笑了,小淫养得起我么?我吃的可不少?
小诺聚着统一冰红茶的软包装看着:十八,你可以写这个征文啊,一等奖一千块呢?
我也开始低头看着软包装,侧面有征文启示,大概意思就是看过电影《泰坦尼克》后对于酷有什么感觉,请将这种感觉写出来,加上标点不超过三十个字用信封邮寄到统一企业的总部,我想起看《泰坦尼克》那场电影的那个晚上,那些温柔的时光,还有小淫在公交车上颤着手臂揽住我的腰,那晚公交车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温热的呼吸,还有我和小淫身体碰触那个瞬间的悸动,我的思维开始发呆,直到小诺啪的打了一下我,我才清醒过来,恼火的看着小诺:可恶!
!你干什么啊?小诺哼了一声:你有病啊?偷偷摸摸的笑,走了,这么热的天你想在这儿烤肉干?
我瞪了小诺一眼,看了看统一企业那个征文的截稿日子,小心的把软包装折叠好装到随身的背包里面,我想好好的写写那晚的感觉。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我去看了师姐,师姐能吃能喝能睡的,除了精神头儿不是很济,其他的一切好像都万事大吉了,我帮着师姐整理着散乱的女生用品,师姐伤感的看着我说:十八,记住,当你想把身体给一个男人的时候,先要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有担负着你的能力,有钱没有钱已经不是很关键了,关键是,哪怕是去做流产,他都能陪着你去,在你身边照顾你,知道吗?
我折叠着手里的东西没有说话,师姐说得这些对我而言还非常的遥远,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草率的把自己给谁,担负这个词儿对我而言,多半就是吃饱饭而已。
回到宿舍的时候,小诺跟我说朱檀打电话找我了,我估计是关于去北戴河的事儿,后天就要出发了,我的形状还没有整理呢,今天一定要逼着小淫把时间定下来,不行就直接跟那个小子说北戴河套票的事儿,这么大的便宜他还推三阻四的?
在女生楼下,我看到了阿瑟,阿瑟不停的用手挠着头发,皱着眉头,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我奇怪的走过去拍了阿瑟一下,还把他吓了一跳,阿瑟一愣:十十八,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