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炸酱面的时候,我有点儿心不在焉,小麦拿着小叉子把面条卷成很大的圈儿,然后再吃,吃的满嘴都是炸酱,黄瓜丝吃的到处都是。
我在想这学期自己干什么,小学生至少三个月之内的家教都是周六一天,每天两个小时,小学生的那些同学过了寒假已经不准备补习了,高中生的家里一直没有给我电话,我已经不抱任何指望了,虽然朱檀给我的报酬足够我维持这个学期,如果再节省一下,大二上学期也能凑合,奖学金那点儿钱,也就刚够凑合两个月生活费的,那么大二下学期呢?大三时候呢?还有毕业以后还要怎么办?
我想的是这些,所以吃面的时候有点儿心不在焉,小淫碰碰我:十八,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
我摇头:不是,你做的很好吃,我,我在想别的事儿。
小麦嘟着嘴:小淫,三月末就要义务献血了,我怕的要死来着,怎么办啊?
小淫吃了一口面,嗤笑:你就放心吧,怎么轮也轮不到你的,计算机四个班级,男生多了去了,个个如狼似虎的,用得着你这样一个小屁孩出马么?就是替补也轮不到你。
小麦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我看着小麦:你怕什么?
小麦心虚的看着我:十八,我不是怕什么,我,我晕针,晕的厉害……
小淫不屑的看着小麦:切,个人嗜好问题。
小麦不服气的看着小淫:哎,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你就没有怪癖了?
小淫哼:我正常的很……
小麦神秘兮兮的把头转向我:十八,小淫啊,睡觉的时候喜欢搂着一瓶矿泉水,怪的很,晚上睡觉搂着,白天还把那瓶破水锁到衣橱里面,你说这是什么嗜好?
我吃了一口面,看着小淫:你什么习惯啊?
小淫朝小麦瞪了一眼:那是,那是一个朋友说晚上睡觉身边放瓶水,有,有助于睡眠。
小麦直接伸手抓着盘子里面的黄瓜丝吃着,嘿嘿笑:十八,再告诉你一件事儿,小淫昨晚睡觉的时候喊了你的名字,我听见了,嘿嘿。
我搅着面条,不屑的看着小麦:这有什么啊?我以前睡觉的时候还喊过张学友的名字呢?难道说张学友的老婆跑到这儿把我宰了不成?切,多事儿,吃的你饭吧,小麦,你什么时候成八婆了?
小麦一副卖力不讨好的样子,我吃了一口面,看着小淫:哎,话是这么说,你还是要注意啊,省得你女朋友听见了,我反倒说不清楚了,别给我惹麻烦。
小淫笑着没有说话。
吃完饭之后,我把一百块给小淫:帮我交给楠楠吧,既然说了要去,只好去了。
临了,我还把手里的一百块放在阳光下左右看了好几遍才放到小淫手里,小淫看着我笑:雄了吧,要不,你别去了,你,十八,你实在不大适合跳舞,这个跳舞啊,讲究身体的协调性,我是觉得你的身体协调性可能,可能长得不是那么理想,你自己想啊,你不是撞到这个上面就是撞到那个上面,要是猫也象你这种协调性话的就惨了,阿瑟虽然话说得难听点儿,但是阿瑟一眼就看出你不具备学习跳舞奠赋,你就连小麦的资质都达不到,所以啊,你还是放弃了吧。
我不乐意的推了小淫一下:哎,你说什么呢?元风都说勤能补拙,知道什么啊你?
小淫笑:元风那是安慰你,人家还能说什么?啊,难道说十八,你别学了,阿瑟说的很对,那不是怕伤你自尊心么?
我很受打击的看着小淫:就这么着吧,话已经对元风说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也算我是为爱情奉献一下金钱吧,哎,到时候开班的时候你记得找我去,知道吗?
小淫疑惑的看着我:你抱着这个是什么心思啊,为爱情奉献,你奉献给楠楠了?
我诡异的笑:哎,这你就不懂了,你想啊,每天晚上舞蹈结束后,元风肯定是要来接楠楠吧,元风来接楠楠,我不就可以看见元风了么……
小淫挑了挑嘴角,嗤笑:十八,你是不是那个啥,那个柏拉图的学生啊,怎么净靠些不着边际的事儿,来维系自己的情感啊?
我盯着小淫:柏拉图怎么了?他也跟我似的,很小时候被被谁抱过了?
小淫摇摇头:不是,柏拉图是精神恋爱,精神恋爱,知道么?就是不需要身体,算了,你的智商,我跟你说你也听不明白,给你二十块。
我把小淫找我的钱推了回去,笑:不用找了,留着买烟吧,我没少抽你的烟,心里挺不忍心的,我怎么可能占那么大的便宜啊……
小淫敲了我的脑袋一下:得了你,跟我还玩这样的客气,小心我揍你。
在即将开课的一个星期,我终于搬宿舍了,从三楼搬到四楼,宿舍里面的人和我同专业的是小丘、小诺、许小坏,还有两个女生是同届的,不是很熟悉,没有什么过多的话,小丘的脾气好,小诺基本上是和我穿一条裤子,我和许小坏关系不好,小诺也站在我这边儿,对许小坏带答不理的,只有小丘会偶尔和许小坏说上几句话,许小坏象一只骄傲的公鸡,每天都会仰着脖儿出去,然后仰着脖儿回来,和我走对面的情况下会翻着漂亮的白眼,我学都学不上来,有次和小诺说起许小坏翻白眼的事儿,小诺一本正经的说许小坏那是胎儿带,没把我笑翻了。
我发现一个事实,寒假时候,小淫每天叫我起床,我已经养成了依赖性,现在早晨没有人叫我,我根本起不来,就更别提还去跑步的事儿了,天天和小诺一起床就跟火烧了屁股似的,跑到水房洗脸刷牙,然后再急三火四的往上课的教室跑,基本上是跑到教室就快要上课了,至于吃早饭,那就更不要想了。后来有次上课时候遇到苏小月,苏小月一个劲儿的摇头:十八啊十八,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原来那个玉树临风早晨还坚持起床跑步的十八已经没有了,剩下就是一个邋遢的跟张飞似的十八了,我对你真是失望。
我被抢白的不行,小诺哼了一声,对着苏小月的背影喊:邋遢怎么了,邋遢怎么了?有本事你也邋遢一个啊?
我转头看着小诺,俩人几乎一个翻版,头发乱的跟毛草似的,睡眼惺松的。
中午小淫找我的时候,我开始抱怨:哎,我现在都起不来床,以前都是你拍门叫我,现在没有人叫了,我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搞得自己跟乞丐似的,
小淫笑:那要不这样,你搬我们宿舍得了,我吃点儿亏,咱俩睡一张床,早晨我叫你。
我给了小淫一拳:你说什么啊?
小淫接着笑:真是,你自己看看你的造型,别说睡一张床了,就是睡半张床,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哎,今天晚上七点半在活动中心,楠楠的舞蹈班开课,我在女生楼下等你吧。
我开始打着磕睡,下午还有宣传部的事儿,那个原先的副部长管理广播站了,现在倒好,是没有人找我的碴儿了,但是一大堆事儿咔嚓一下全部压在我身上了,我忍不住的看着小淫:哎,有烟么?
小淫笑着打开我伸过去的手:你傻了?这是学校,不是你家。
我无聊的收回手,感觉百无聊赖的:哎,小淫,阿瑟最近忙什么,连影儿都看不见,小麦、佐佐木也没有看见啊?
小淫挨着我坐到楼梯上:阿瑟最近交了一个学艺术的女生,说是要天天陪着那个天使宝贝找什么人生的灵感,小麦没什么事儿,不是玩游戏就是看漫画,佐佐木是二十四孝的男朋友了,整天围着师姐转呗,今晚去活动中心的时候应该都会看见他们,大部分人都被阿瑟拉着去了舞蹈班,后来听说你也报名去了,连饼小乐都报名了。
我奇怪的看着小淫:为什么啊?
小淫笑:据说是为了看你怎么学跳舞才去的啊?所以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啊,不然会被别人笑死的。
我哼了一声: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有好人,这小子,真是。
小淫顿了一下,看着我:十八,肖扬这个周末的火车回西安,六月末才能回来,回来基本就毕业了。
我挠挠头:这样,明天我找他去吧,我还有两张借书卡没有还给他,对了,你们是不是要献血了,宣传部这两天忙着这个方面的东西呢。
小淫点点头:是,没有小麦,都说过了,怎么轮也轮不到他的,胆小鬼。
我吸吸鼻子,小淫身上好像有什么味道,是那种香水的味道,我转头看着小淫:哎,你是不是用香水了?
小淫点头笑:是啊,怎么了?
我嗤笑:你,是不是有什么狐臭啊或者别的什么,大男人用什么香水啊你?
小淫愣了一下,解开大衣,自己先是闻了闻,然后转向我:十八,我没有啊,只是这个香水的味道还不错,所以我喜欢用而已,真的没有别的什么狐臭啊?不信你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