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花开的时候(60)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我跑去接电话,是小淫,小淫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吃东西,看电视,小淫问一个人是不是很寂寞和孤单,我说我不是一个人,我说木羽在这儿,和我一起看电视,吃东西,小淫沉默,我试探的问:你是不是生气了。小淫笑:没有,十八,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儿惊讶而已。我解释说:其实,是这样的……,小淫打断我,笑:十八,你不用解释,我可以不相信别人,但是我,相信你,真的,好好过年。我问:真的?小淫接着笑:人都有弱点,如果你不坦荡,你可以不说,也没有人会知道,但是你说了。两边的电话里面都响着鞭炮的声音,我和小淫都要用比平时更大的声音说话,小淫放电话之前说:十八,我很想你。我说我也是很想,小淫说:马上,快到零点了,记得许愿啊。我说好,小淫要挂电话,我小声说:小淫,我爱你。小淫大声问:十八,你说什么,啊,我没有听清。我提高了音量:我刚才说我爱你。小淫那边的电话里面传来鞭炮的响声还有小淫的声音:十八,你说什么?我还是没有听清楚?我咳嗽了一下,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开始朝电话里喊:我刚才说的是,我爱你,我爱你,你听见了吗?然后我听到电话那边鞭炮的声音,没有小淫的声音,我沮丧的拿着话筒发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小淫的声音,很潮湿,小淫说:十八,我听见了,我也爱你!好一会儿我们才挂掉电话。

放下电话,我谨慎的坐到木羽对面,木羽仰着身体,躺靠在沙发上,看着我,凄然的笑,我有点儿不知所措,木羽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又拿起一听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朝我淡淡的笑:十八,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别的男人说我爱你的时候,我这里会疼呢?木羽把他受伤的右手放在他自己的心口上,看着我:为什么我这里会疼呢?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是好事儿没有做到,还是坏事儿没有作绝?木羽一口气喝下啤酒,多余的酒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淌到他浅色的衬衫上。木羽把空的啤酒罐扔到桌子上,有点儿恍惚的看着我:你为什么不说谎,为什么不说就是你一个人在家?我拿着零食往嘴里面放,辩解着:哎,我为什么要说谎,说谎有什么好处吗?木羽从沙发上起来,和我一样把双手拄在桌子上,有点儿发楞的朝着我笑:说谎的好处,就是,至少说明你还有点儿在乎我,看来你之前说的那个千万分之一的真,真的没有了,消磨掉了。我看着墙上的挂钟,心不在焉的瞄着电视画面,小心的对木羽说:哎,你该走了,很晚了。木羽挑衅的看着我:我要是不走呢?哎,你不能太过分啊,我没有开车来,再说就算开车,我现在已经醉了,怎么开车?出租车这个时候还会有吗?谁不回家过年啊,真是的,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今晚我就睡这个沙发了。木羽很无赖的躺在沙发上,朝我招手:十八,把桌上的啤酒给我。我把啤酒扔给木羽,木羽打开啤酒,一边坏笑一边把拉环儿扔给我:哎,你不怕我喝多了,也跟你似的酒后乱性?我噗哧一笑:不怕,还是那句话,虽然你不是正人君子,但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流氓,那种苟且之事,你不会干的。木羽半仰着身体靠在沙发上,温和着眼神笑:十八,我这个姿势够不够性感?不过你倒是很有胆色,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