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打架

我开始为难,我既不想说谎,可是也不想把苇子和左手都牵进去,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有点儿唯唯喏喏的,教务处老师怀疑的眼光看着左手近似衣衫褴褛的样子:是不是打架,到底是谁在打架,太过份了,学校是什么?是自由市场吗?哎,你刚才是不是打架了??

我竟然很突然的就对教务处老师说:老师,不是那样的,是我,是我刚才不小心撕破了他的衬衫,所以他,他很恼火,想找我算帐……

教务处老师狐疑的看着我:你,你干什么撕他衬衫?你俩打架??

我着急的解释:不是,他,他把我的一个录音机给摔坏了,所以我就让他给赔,但是他不赔说是我自己的事儿,所以我觉得他太,太无赖,就抓住他让他给我赔,所以就嚷嚷起来了,不小心撕破了他的衬衫……

教务处老师皱着眉头看着左手:哎,要是你摔坏了,就好好给人家赔,知道吗??学校都快期末考试了,这里是自习楼不是饭堂更不是自由市场,你们这帮学生来学校都是干什么吃的?学习,知道吗???

教务处老师转身走了,我才用手捂着嘴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左手,依然是一副暴唳的神情,眼神盯着我好一会儿才把被我撕烂的衬衫往身上一搭,一句话都没有说的转身走了,方小刀慌忙跟着左手下楼,好像想帮着左手捂着露的后背,左手很生硬的推开方小刀,方小刀差点儿摔倒在楼梯上。我终于嘘了一口气,想想第一次遇到左手的时候左手和我动手,按现在的状况来看,那个时候左手打向我的拳头应该属于没有吃饭的力道,要是真的象打苇子那个力度,估计我已经面目全非的去见小淫了。

我正想着的时候,看见左手已经走到综合楼的大门口,突然回头望向我,这个动作又吓了我一跳,我竟然有点儿手足无措的很小心的朝左手摆了下手,左手看了我一眼什么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食堂碰见大雄,问起苇子的事儿,大雄摔着勺子有点儿义愤填夂什么破事儿啊,就为了个上课时候用的座位,可能那个座位左手坐过,拉了什么东西,问苇子,苇子也没有气的说没有,就打了起来,左手那个臭小子是不是找揍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因为易名横在中间挑着,我才不惯着那小子臭毛病,我非要教会他怎么做人不可,以为自己很能打吗??我也很能打?苇子的眼镜都碎了,易名也是,跟谁是老乡都分不清吗?

我有点儿郁闷的吃着饭,不知道该跟大雄说什么,虽然我不知道左手和苇子到底为什么打架,但是就这种你的朋友被人打了我要帮忙出气或者说我的朋友被人打了你要帮着出气的行为我是不赞同的,因为里里外外都有彼此认识的人,肯定是越搅合越是乱,到最后肯定都会多多少少伤了和气。我找不到话的看着大雄:那个,那个凹凸还好吧?

大雄心不在焉的吃着饭:还好,其实呢也不是逼着你跟凹凸交往,十八,我只是觉得你跟男生的交往实在太有限,稍微多一些范围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受伤害吧,我也不是说小淫不好更不是拆台,怎么说我跟小淫阿瑟的交情都比跟你的深,这话也不是薄着你,只是不想你受伤害而已,男生吗皮糙肉厚的什么都行,你们女生一整什么的就会死去活来的太伤筋动骨了……

我感激的看着大雄笑:没事儿,我从小到大都是摔打着过来的。

大雄打断我:那不一样……

我看见肖扬端着餐盒朝我们走了过来,大雄吃完最后一口饭,低声说:十八,你别老是避着肖扬,跟他说说话吧,没有几天就毕业了,我先走了……

大雄站起身,朝肖扬笑:哟,伙计,才过来??我吃完了,你跟十八慢慢吃,先走了。

肖扬坐到我对面,淡淡的看着我:十八,会不会看着我就吃不下饭?

我笑着打断肖扬:哪有你说的那样,怎么才吃饭?

肖扬也笑:忙着整理行礼,先要邮寄一批回去,再就是忙着答辩的事儿。

我低头吃饭的时候,听见肖扬有些异样的声音:十八,可能毕业以后再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彼此了,我只是希望你能一直是你自己,不管以后是什么样的环境或者什么样的经历,你都还一直是你自己,始终是我记忆中那个简单的非常容易满足的你……

我慢慢抬头,肖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我不想去分辨肖扬的眼神中到底包含一些什么样的内容,我咬着嘴唇点点头:谢谢你肖扬,我也希望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化,我都还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