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不错啊,”门帘掀起,秦羡走了进来,一双眼睛阴鸷的盯着莫倾城,“朕的皇后。”
“皇上!”狐清影立刻跪下,顿时觉得头更痛了,太阳发胀,突突的跳。
秦羡阴测测的目光在地上的两人之间来回巡视,嘲讽一笑:“朕能知道,三更半夜的,朕的皇后衣不蔽体和朕的丞相在一起,所为何事吗?”
……
“臣该死!没能完成皇上交给的任务!”寒风凛冽的窗外,一个年轻的武将跪在地上,向屋里的人请罪。
“无妨,朕已经解决了。你做得很好。”屋里的人身披龙袍,负手背对着窗户,正是几日前登基祭祖的万俟枭。
年轻的武将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害怕起来,他被派去带兵剿灭端宜郡主一党扑了个空,原以为皇上会震怒降罪,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已经先一步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并作出了另一手暗中措施,在他来请罪的这么短时间内已经把端宜郡主给解决了。这种手段,这股凌厉,怎能不叫人心惊!这分明是个不输于壑兼郡王的女人啊!料事如神,运筹帷幄,策划周密,万事皆在算计之中,难怪古书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这对夫妻,任一个放哪都是盖世枭雄!
一想到此,他生生打了个激灵,连忙叩首谢恩,重重的一个响头磕下,在屋内的万俟枭都听到了那么响的“咚”的一声。
万俟枭嘴角一翘,知道又收服了一个。她新帝上任,支持她的就提拔,反对她的就打压,像这种原本持观望状态的就恩威并施,一方面露一手让他害怕,另一方面再假装深不可测的赏点甜头,就可以拉拢过来。
现在朝中剩下的,就是最难啃的那些年轻贵族。他们说不上是端宜郡主的党羽,可是,却又是早年跟端宜郡主诗会春游皆有来往的,关系颇近,因而都不肯折服于她。如果都杀了吧,势必寒了人心,且造成人才断层;可是不杀吧,要拉拢实在是难。
“禀告皇上,元德白老求见!”屋子门口的太监趋步上前禀告。
万俟枭点头,挥手让武将退下,并顺便打赏了一番,然后稍稍整了整衣裳,宣了白老进屋。
白老进了屋里后,要行礼马上被万俟枭拦住了。他也并不假客气,只是一贯的老样子风风火火的说:“丫头,老夫出来太久啦,想家里的老太婆咯,这两天就准备回去了,特意来跟你道个别。”
“白老这就回去了?”万俟枭一急,不觉拉住他的袖子。
元德白老能当三代国师,自然也不是笨蛋,马上就猜出了门道:“皇上可是有忧心之事?需要老夫帮忙的尽管说。老夫当年……咳咳咳”他意识到自己说岔了话,差点提到死去的顾青城,赶紧以干咳掩饰过去,怕万俟枭伤心。
万俟枭聪明的假装并不知道,只是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但很快就神色如常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朝中一些年轻俊杰恐怕对朕有些误会。”
万俟枭说得委婉,但白老这几日在帝都可不是白住的,自然多少也听到了满城的风言风语,不断的传说朝廷上新帝屡遭弹劾,年轻贵族们联合签名抵制云云,几乎每天都有新花样。
白老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这个吧,说难也不难。你要明白这些人为何不肯降服于你。你可有想过,这些人除了从前跟端宜郡主走得近之外,还有什么顾忌?”
万俟枭眼神一闪:“白老的意思是――”
“这年头世风日下,什么都是假的,情谊这东西也真不到哪去了。就几次诗会春游的孩子们玩意儿,能让他们有多深的情谊值得这么拼命的来反对?其实无非是担忧自个儿前途,才以那些为借口,殊死抵抗挣扎一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