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草葆抱着万俟枭的腰呜咽了整整一天。
万俟枭起初是安慰几句,之后听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终于吃不消干脆也不理他了,任他抱着自己呜咽诉苦。最后一直在地板上坐了一整天,项草葆根本就不肯让她挪动一下,她一动项草葆就尖叫着摁倒她压住她抱着她不停的获得安全感,这让万俟枭感觉很不自在。
三番五次下来,起初的不自在和拘谨过去以后,万俟枭也找到了规律。她拍着项草葆的背哄着,慢慢的思量着也觉得有些古怪。一段时间未见,这前后项草葆简直有如两个人一般。从前的风流倜傥桃花眼乱放电的桃色模样了不复存在,现在的他似乎有点神经质,一会心底难抑的暴躁,一会又忏悔,一会又可怜兮兮委屈压抑等各种情绪汹涌。他似乎,登基之后确实不太对劲。
一整天坐下来,万俟枭腿都麻了,可是项草葆就是不肯起来,非要抱着她一直哭诉他这些日子的痛苦。万俟枭眼见太阳就快落山了,她再不回去顾青城该翻脸了,于是她推开项草葆起身告辞。却没想到项草葆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蛇一般尖叫起来,扑倒她解下腰带捆住她的手不肯让她离开。
他尖叫唤来御书房外守候的禁卫军,让他们严加把守御书房,严禁出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放出。
万俟枭皱眉,然后就听见外面壑兼王府送她来的管事和禁卫军近乎吵架的你来我往的厉声呵斥。听着威胁越来越多,外面双方间火药味越来越重,万俟枭怕他们真的动起手来,于是赶紧出声对外面的管事道:“王管事,我与皇上叙旧甚欢,所以想在宫中留宿一夜秉烛夜谈,明日一早即回,劳您回去跟郡王通报一声。”
王管事听得万俟枭发话了,琢磨了一下便领命而去。万俟枭和御书房外的禁卫军都松了口气。项草葆也扔了手里的佩剑。如果那王管事再执意带走万俟枭,他必定大开杀戒。
万俟枭被项草葆扣留,一遍一遍叙说他这些日子的难受苦恼,浑身上下都烦躁,每一个毛孔都透出暴躁的气息,心里就像有一口闷气堵着似的总想破坏性的发泄出来,却总是徒劳无功。他不想砸东西,可是忍不住自己的手;他不想杀人,可是忍不住自己的口,他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他很难受,很烦躁,很焦虑,很惶恐……可是这些负面情绪越多,他就恶性循环的越发的暴躁想破坏。
万俟枭由初时的不耐越听越凝重。这种症状,在历史上很多出名的暴君都有。野史中曾经载述,朱元璋就是这样的人。热症,心头总有一股无名火,不杀一个人不得以消缓。
想了想,她忍不住问道:“那你想不想杀我?”
项草葆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圆,跳了起来:“杀你?怎么可能?!朕想娶你都来不及呢!你待在朕的身爆朕觉得好安逸,心里的烦躁都减轻了好多。”
说着,他又跪蹲在地上,一把抱住坐于椅上的万俟枭的纤腰,圈着她的腰将头枕在她腿上,深深嗅了口气,蹭了蹭:“你真香……”
香?万俟枭心尖一颤,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正要细想,御书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骚动声,紧接着一阵冷兵器拔刀声之后,就听见外面王管事扯大了嗓门的慌张喊声:“万俟姑娘,不好了!郡王,郡王他发病了!府中现在一团乱,总管请您回府主持大局!”
顾青城发病了?
万俟枭倏地推开项草葆站起身。“我有急事,先回去了,日后再来看你!”
她说罢匆匆离开。
顾青城怎会在这个时候发病?他会死吗?离弱冠天命越来越近的他,会不会就终结在这一次?他已经,只差最后一味药了!如果他的性命终结于此,那么,大楚新的局势命运又会走向何方?
万俟枭冲出御书房,就看见王管事的脖子被无数把雪亮的大刀架住。万俟枭一挥袖,冷硬强势道:“还不放开他!”
禁卫军被万俟枭这一呵斥,下意识的收了刀,放开王管事。放开人看着他们离开之后,众禁卫军这才回过神面面相觑:刚才怎么就听这个女人的话放人了?
万俟枭随着王管事驾马车离开皇宫,赶着夜色直奔壑兼王府。
【本文为永久免费作品,敬请放心阅读。收藏和砸票素乃们的义务,逃票者打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