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得很快、很有力。他相信,她懂他的心意。懂他再见重逢的喜悦,和近五百个日子里刻骨铭心的思念。
可是他错了。万俟枭不懂,也不会懂。女人的原谅,和理智无关。过于委婉过于理性的表达,她不懂!绝对不会懂!究极此生,也不打算懂!
万俟枭一指按在他手臂的麻筋上,然后在秦羡手臂麻痹的一瞬间挣脱他跳下他的怀抱,迅速远离他,轻盈的跳到邻近的一棵大树枝桠上。
“绮儿!”秦羡急切唤道。
万俟枭扫了他一眼,仿佛风情万种,又仿佛感情淡得疏远。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对秦羡娇笑着自我介绍:“我姓万俟,名枭。”
“绮儿!”秦羡脸色一变,终于打破了那张冷漠沉静的面粳急切的想要飞到万俟枭所在的那棵树上。
万俟枭听他一遍一遍绮儿,心中突然无端生出恼怒,厉声道:“不要绮儿绮儿,你们家绮儿早死了!”
秦羡听她这么一说,不知为何心中陡然一慌,急忙道:“不是的,绮儿……”
万俟枭不想听他罗嗦,手中长鞭一甩,随着“啪”的一声,秦羡脚下的树枝被生生打折,秦羡不得不跃身飞到边上,与此同时,万俟枭飞身下落,刚好落在树下拴着的骏马上,取了缰绳,“驾!”打马就奔。
等秦羡站稳了她已经策马跑成一个小黑点了。
秦羡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他按住胸口仰靠在树干上,被心头那一阵莫名的抽蓄压得喘不过起来。
死了……死了……死了……
这两个字一直在他脑海中涨涨的晃荡。
“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秦羡抓紧衣袖,脸上肌肉扭曲起来。想起刚才万俟枭看他的眼神,那分明是看陌生人的眼神,除了初见他时的波动外,根本无毫无波澜,完全对他没有一丝情感。难道真的像她说的……
不,不是的!明明还是他的绮儿!即使没有证据,即使她不承认,可是他确定,那个确实就是他的绮儿!凭他的直觉!凭他和绮儿相爱那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
不管绮儿因为什么原因不愿认他,他还是爱她!还是想见她!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抱着她,给她这个世上最好的一切!
“皇上?”底下的官兵军官小心翼翼的问。
“无事。这里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朕要微服私访,巡查各地业绩。尔等无需跟随。”秦羡说完,就名正言顺的抢了这个军官的马,策马追着万俟枭离开的方向而去。
这军官一头雾水的领旨,而后恶狠狠的转头,把皇上抛弃他的怒火都发在山头上的倭人忍者身上:“辣块妈妈的,给本大人加火!把这些东西全部烧成烤乳猪!”
万俟枭回到悦来客栈,将马匹交给店小二,阴沉着脸一头扎进进出人流中要进去,突然被人拉住手腕。
秦羡追着万俟枭来到悦来客栈,见她要进去了,急忙跳下马一把拽住万俟枭,大声道:“绮儿!……绮儿!我们当初都被骗了!那封信……”
“信?”万俟枭耳朵一动,站住脚转身面对秦羡。
秦羡抓住万俟枭的双手:“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我从来没有……”
“哎~~呀!~~甚久不见呀,皇~~上~~”从客栈走出来的云裳一眼就看见了门口双手相执的一对璧人,顿时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忍不住酸溜溜的拉着调子扭着水蛇腰出场,在拉长调的“皇上”两个字大大吸引了左右经过的路人的注意,导致秦羡不得不松开万俟枭的手,恶狠狠的瞪他时,云裳心下一阵快意,然后挤进万俟枭和秦羡中间,小帕子一扬,继续那个调子往下,“酥~~的老板~~”
行路停下的众人一阵恍然,而后又翻了个白眼走开。他娘的,说话不要这么拉腔拉调的好不好,差点以为出大条了尿都吓出来了。众人心中大骂云裳,很快散开,各行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