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自己看着办!”柳无歌没好气的手一招,凌空摄物,那面飞出去卡在树干上的铜镜又“嗖”的被他抓回手中。而他自始至终,都一直背对着窗口,不让万俟枭看见他的脸。他一身白衣,翩跹出尘,一道背影如同水墨画里的清俊才子佳人一般,即使只有一个背影,却清傲出尘,引人遐思。徐徐的风拂起他的青丝,唯美清逸,不染尘埃,有如水墨青莲,有如出水芙蓉……
咳,其实他的这点小心思白费了。即使他不转过脸来,万俟枭也知道他的脸此刻青紫红肿得跟猪头样的。因为嘛——
第一,万俟枭自己下手打的,还不知道战况么;第二,昨天她其实就看过那张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脸了;这第三么,咳咳,他右斜方的那面梳妆台大镜子刚好映照出了他此刻的模样,嘿嘿嘿嘿~\(≧▽≦)/~
总之,柳无歌同学悲摧的白装了!
“哦,原来如此。谢谢亲家,那我先回去了啊。”看柳无歌的反应,万俟枭知道他还没怀疑到自己身上来,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窃笑着准备离开。
“等等!”没想到柳无歌却主动叫住万俟枭。
万俟枭一惊,娇笑着转身:“怎么啦,亲家?还有事啊?”
“昨天谁送我回房的?”如果不去看铜镜里柳无歌那张猪头脸的话,此刻他声音里的杀意还是很冷冽很骇人的。
万俟枭心虚的望天:“这个么……唔,记不太清楚啊,昨天我也喝了不少,早早的回去睡了。嗯……谷主你怎么问这个?难道你不是自己回来的吗?昨天大家都喝高了,都是自己摸着墙回去的啊。哎,说起这个我想起个好笑的事儿,谷主你不知道,我过来的路上听说啊,昨天有个叫附子的外室弟子,喝高了,一路回去的路上跌了三四十个跟头,最后是爬回去的!还跌昏了头不认路,爬进了的猪圈,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正抱着一头小猪罗睡得正香那!哈哈哈哈”
“哦?还有这事?”柳无歌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万俟枭。
“哎呀!谷主,你的脸!”万俟枭假装大吃一惊的上前扶他,心里却笑翻了,真的跟猪头很像啊!哈哈哈。叫你吃老娘豆腐,活该!
柳无歌俊脸一红,推开万俟枭的手,有些尴尬的摸摸脸道:“咳,喝高了,回来的路上摔的。”
万俟枭一个没忍住:“噗!”她赶紧捂住嘴,将接下来的爆笑扼杀在喉咙里,于是就变成一连串相当怪里怪气的咳嗽。
咳完了,万俟枭平了一下气息,状似无比担忧道:“怎么会摔成这样呢!哎,都快赶上那附子了!”
柳无歌顿时无言以对了。一个人再怎么摔也不可能摔成这个样子吧?鼻青眼肿满头包?又不是跳悬崖一路摔下来!
万俟枭看柳无歌的神色,就知道这厮心里起疑,赶紧补救道:“啊!难道是您从台阶上摔的?这里台阶又长又陡,一摔下来……”说着,万俟枭以万分怜悯的眼神看柳无歌。
柳无歌尴尬了一下,不过眼神终于释然下来。他点头:“想是如此了。……唔,可能是伤到了头,记忆有些混乱,总是混混沌沌的觉得是被人打的……咳,那个,谢谢你!”柳无歌第一次跟个外人说这么多,意识到这点他立刻禁了口。他难得的对人的关心开口言谢,神色间颇有些不自在的生涩。
“那更要多休息了!谷主,您赶快歇着去,有事我来!你歇着,歇着哈!”万俟枭赶紧把柳无歌按到,然后溜之大吉。一出去,万俟枭哈哈大笑。真痛快啊!把他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还把自己当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