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面面相觑。
县衙外五里的高坡上,万俟枭和云裳背着包袱站在坡顶上看向县衙里,一排排的火把长龙在黑夜中相当惹眼,不断涌进原先他们住的那两个屋子。
“果然如此。”万俟枭冷笑。她之所以一口咬定要明天就赚就是为了逼这县太爷出招。是不是真想对她不利,一试便知。至于会让她起疑心,实在是这县太爷做事太夸张了,就算保护,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围住县衙算什么事!果然,她这一试探,就让他露出了真面目。这个县太爷,显然是想杀她的人一伙的。围住县衙是怕她跑了,多留两天不过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调集人手,好确保能将她一击剿灭。
不过,跟她比,显然这县太爷还嫩了不少。
“走吧。”万俟枭背着包袱毫无情绪起伏的转身离开。
万俟枭没有看到,她的森冷,她的强韧之后,有个男人低低垂下的眼睑。
离开了那个山谷,他果然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万俟枭为避免那些人的追杀,选择了走小路北上。一路上,茶棚野店什么的都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两人戴着斗笠,顶着炎炎烈日骑马北上。
一路上,云裳都低着头沉默的打马跟在万俟枭身后,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有心事?”一连四五天如此,万俟枭终于忍不住问他。
云裳对上万俟枭灼灼的目光,勉强一笑:“没事,就是天热,有点闷而已。”
“是吗?”万俟枭不信。
“走吧,确是如此。”云裳打马匆匆上路。
万俟枭顿了顿,也没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问下去又怎么样,出了那山谷,他们就回不到那时候了。他有他的追求,他的抱负,她又何尝没有自己的追求与抱负!既然他选择了离开,那么他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所有的后果!明明是他选择的!
她心里是有怨,怨他为何扰了她的宁静之后又选择放手,可是,既然已经有了结果,就再没有如果。不断的执着过去,那是最没用的人才会做的事!
“前面有个茶棚,就在那歇会吧。”万俟枭指着前方山脚处的茶棚道。
这是一个处于三条路交叉点上的茶棚,从其中一条路往前走十里就是大城池通州,另一条路通往北上的小路,一条是万俟枭他们来的小路,那里的山顶上,有座非常有名的庙,所以来烧香拜佛的络绎不绝,也因此,茶棚生意极好。
万俟枭两人坐下后,就各自要了一碗面,一些点心。一边吃面,一边听着南来北往的茶客们互相传说的消息。隔世甚久,几乎都不知道外面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了。
靠得最近的一桌茶客显然是几个合伙搭生意的商人。看得出,他们认识,但不是很熟,显然是临时搭起伙来的。
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笑道:“南子兄,你不是一直贩丝绸的吗?怎的这次做起了布匹生意?难道是打算扩张跨行了?恭喜呀!”
“跨什么行呀!小孩别乱说!再说下去你四子叔可要白眼我了。四子叔是布王,我哪敢跟他争呀!我就是跟着大伙的风插一脚,赚个小钱而已,你小子别想消遣我,挑拨我跟你四子叔的关系。哼哼。”南子兄忙跟旁边的中年虬髯商客示好。
虬髯商客听他这样说,面色才好了些:“还是南子会做生意,虽说丝绸贵,可这批红布贩到北方去,怕是价格也不比丝绸便宜。这么大的赚头,南子不来插一脚才奇怪。小强,这点见风赚钱的本事,你得跟你南子哥好好学学。”
“哎,四叔,能有这么大赚头?”边上一个瘦小的年纪并不轻的中年人问虬髯商客。显然这也是一个跨行来“赚小钱”的,对贩布里面的道道不是很懂。
虬髯客哈哈一笑,压低声音道:“皇上娶亲呀,那场面小得了吗?我得到内部消息,现在京城周围百里,一律都要张灯结彩,家家红布欢庆!这红布,还不用得跟流水似的?你说,这批布过去,能不能卖出丝绸的价钱?!”
男子和瘦小的中年人眼中一喜,正要追问详情,就被隔壁“乓当”一声碗砸在地上的声音惊到,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万俟枭手中面碗落地,面色变幻不定。她被刚才那虬髯商客的一句“皇上娶亲”给打乱了心神。
秦羡居然要娶亲了?!
娶亲是民间说法,换个正式的说法就是,秦羡要立新后了?!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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