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万俟枭笑容僵在嘴爆意外的看着云裳,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她吃惊的神色看在云裳眼里却成了不敢置信。云裳垂下眼睑,掩饰心头涌起的悲哀。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以至于惊喜到不敢置信吗?原来这么多日子的朝夕相处,不过是他梦里的一场镜花水月罢了!她的笑,她的嗔,她的得意,她的耍宝,她的欢喜,她的害鞋原来从来都不属于他,从来都是他痴心妄想罢了!
也是,他现在没了武功,一无所长,除了在这当农夫,根本就是废人一个,又如何配得上她!她那么想念秦羡,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云裳猛的别过头,转身离去。
万俟枭傻了似的坐在床沿,没有挽留,只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也空荡荡的不知所措。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云裳一说出那句话,她马上就会接口“我愿意”的。可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他――
还放不下外面的那些?
想到外面的世界,想到云裳神秘的身份,万俟枭黯然了。确实,云裳怎么可能这样一辈子跟她在这里过呢?他是天下第一,他要称霸江湖,他还有偌大的家业,还有不知有没有的亲人在外面等他!
他说过,他这一生的努力,无非就是为了天下第一这四个字。如果一辈子待在这谷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出去,武功可以再练,尤其――
万俟枭抚摸着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她是见识过左迁鸿当初念异武功的厉害的。就这一份秘籍,足够让他独步天下横行无忌。
或者……就出去吧!
万俟枭嘴角不知上扬还是下弯得抽蓄了两下,眨了眨眼,笑得有些难看。
她站起身,推开窗户,外面一片阳光明媚。
也许,各走各路,才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就让这场无言的萌动消失在风中吧。
风从窗口吹来,夏风吹起她长长的青丝。
自从两人说了离开之后,似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变得尴尬了。
云裳把刚搬进东厢的东西又搬回了西厢,不过这次没小心,扭到了腰。
万俟枭一边家庭主妇一般的碎碎念,一边找了药油要给他涂上,却被云裳制止了。云裳拿了药油,自己去了房里涂上,男女之别的界限一下子划拉得分分明明。
万俟枭站在大堂原地,望着对面紧闭的房门,握紧拳抿唇许久没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关系一下子生疏起来,见了面说话也多是讨论如何出去的事。
云裳也是个聪明人,从万俟枭落水差点被冲走的事里就和万俟枭一样猜出了山谷的出口。如此浩大的百丈瀑布水流,如果没有一个通向外界的水道出口,那么这个山谷早就被积蓄的水给淹没了才对。所以,在河流的尽头,一定有个暗口可以离开。
又经过三四天的实地考察,万俟枭就找到了水流的出口位置,并推断出水域大致深度广度,以及水道长度,水下生物等逃生数据,并很快拟出一份逃生物资清单。这些天里,云裳照例下地种田,以免引起别人怀疑。不过,云裳手脚相当利落,万俟枭清单出来没几天,东西就已经不着痕迹的悄悄准备好了。
预备出谷的前一天晚上,万俟枭在看着西厢云裳房间的灯烛灭了之后,便换了备好的夜行衣,出了家门。
原来万俟枭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对山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自己却在这里吃了个大亏。她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云裳在这里吃了这么大的苦,被那老头威胁着废了武功,怎么说也要给这老一个教训才是。就算云裳为了外面的世界放弃了她,她还是想给云裳报仇出掉这口恶气,就当是还了云裳这些日子对她的照顾情谊吧。
万俟枭不知道的是,在她前脚出门的下一刻,后脚西厢的门就打开了。云裳背着两个包袱,朝着万俟枭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万俟枭飞快的趁着夜色翻墙到了长老戚史任的家里。她之所以会把日子定在今天,也是有特别的用意的。今天村长方大全的儿子满月,中午请了村里所有人大开宴席,晚上按照惯例是要请村中长老和血缘亲戚一起吃个晚饭的,所以,此时,戚史任肯定不在家。
万俟枭到了戚史任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去药房。
戚史任既是村里的长老,更是村里医术最好的大夫,而且,万俟枭也见识过,他的医术十分高明。所以,他的药房里,一定有很多好东西。不搜刮干净他,还真对不起她万俟枭睚眦必报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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