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枭嘴角抽得厉害。敢情这就是“云易轻”出现的原因?打算在她伤心之际趁虚而入勾引她浪迹天涯?
万俟枭转动着拇指上的黑玉扳指,望天:“也许本宫不是女主,或者你不是男主呢?”
“呃……介个么……”于是云裳苦恼了。于是苦恼的云裳咬着袖子蹲一边儿画圈圈去了。
万俟枭自斟自饮一杯,感觉自己最近好像恋上了酒醉微醺的感觉。她自负的冷笑道:“其实最重要的是,本宫根本不打算离开皇宫。本宫既然敢进来,自然有本事再出去,而且要风风光光的出去。”
蹲在墙角的云裳不觉被万俟枭散发出的强势震住了。他抬起头,神色肃然:“……你,就如此迷恋权势,执迷不悟?”
万俟枭看看他,站起身嘴角一勾。她对着夜空举起右手,欣赏着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不在意道:“你不也执迷于本宫手上的扳指?”
云裳在围墙下站起身,围墙投下的阴影笼罩着他,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是,我撒娇耍赖,无数次的靠近你,借着身体的贴近想掳走你手上的扳指,可是却每每被你巧妙挡开,你我斗智斗勇,不过是为了那么一只扳指。”
“它对你就这么重要么?”
“对,无上重要。……如你所想,这扳指隐藏了一套绝世武功,足以让我站在天下最顶峰傲视群雄。所以我执迷。你知道天下第一是什么感觉吗?高处不胜寒?不。你不懂。你不会明白那种被人咬着尾巴追赶,每一天都活在生死逐鹿刀光剑影里的感觉。我时时刻刻想的,不过是不断精益求精,不断学习更加高深的武功,让自己借着绝世秘籍,真正的坐稳这天下第一。因为只有站在最顶峰,站在芸芸众生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才能让他们真正敬服,让他们仰望,让他们膜拜,再也不敢生出一丝异心,如此,才能获得真正的安稳。”
万俟枭直视黑暗中的云裳,一字一字的笑道:“你是如此,本宫又何尝不是。只不过我们所追求的东西不同罢了。”
“你……”黑暗中云裳身形一震。他有些无法置信的睁大妙目:“你居然想当皇……”他要的,是天下第一的武功;而她要的,却是天下第一的权势。
“嘘――”万俟枭朝他比出噤声手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云裳只觉得应该重新打量这个女人。他一直觉得女人是该依附于男子,万俟枭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坐稳皇后的位置罢了,今日却听她这一番由己及人的婉转承认,方知道她心中所装,竟不是那一尊小小的凤冠,而是神州万里,风云天下。
“……有人来了!”云裳立刻收敛了这些胡乱神思,纵身掠走。高墙之上青衣飞扬,云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他的声音密语还在万俟枭耳边清晰的响着:“来人武功很脯我先回去了,有事日后再说。”
万俟枭愤愤转身,心里直骂娘,今天晚上发的什么疯,怎么一个个的都排着队来看她了?平日也不见这些人这么热心么!
万俟枭转身这一抬头,就怔在那了。
迎面,秦羡一身金色华服从夜色中大步走来,冰雕的容颜看不出喜怒:“皇后倒是好兴致,夜半三更的出来饮酒。”
万俟枭一顿已然恢复神态,盈盈一福:“皇上过奖了。”
万俟枭玩装傻的招数把秦羡着着实实堵了一下,发作不得,只好转而扫了石桌一眼,大步过去落座,似是无聊的拿起万俟枭方才使用的酒杯捏在手中细细打量着:“皇后倒是有心,还特意摆了两只杯子等朕。”秦羡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