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牢,万俟枭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不走婉转路犀直接很明确的告诉典照违:“典大人,娘娘仁慈,不忍这小贼年纪小小双手俱废才传出口谕赦免他剁手之刑,可是,这个小贼到底犯了事,若是不罚,我大秦国法威严何存?定要罚得他一辈子都记着不敢再犯才是!”万俟枭说到后面表情绝对称得上恶狠狠三个字,话音都是咬着牙从齿缝里蹦出来的。
“是是,大人说得极是。”典照违赶紧恭恭敬敬一马屁拍上,心里也大大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意思,就是不能残,但一定要狠狠折腾,最好留个心理阴影什么的。这个简单!典照违决定把刚才受到的惊吓全部迁怒到小贼身上,定要他哭爹喊娘脱层皮!
既然知道了上头的明确意思,典照违再折腾起来就没什么顾忌了。恭恭敬敬送走万俟枭,回到大牢时脸色阴霾,上去就呵斥了掌刑手一顿,然后简接传达了上头的意思,留下一句“你看着办”,就甩袖离去。
掌刑手莫名其妙被呵斥,心情那个郁闷啊,想到都是那个臭小鬼害的,顿时觉也不让他睡了,一把就把小男孩从牢里拎出来,取下墙上的鞭子,狰笑着向他走去……
万俟枭带着秦宝宝离开刑狱司。
一路在繁华的夜市上走着,一路在心里盘算着。看情形今天是没指望能立刻折服那小鬼了,起码得等个一天半天的。这样的话,干脆就在外面宿上一夜,明天一早看了情况再回去。反正中宫还在禁足期间,秦羡是轻易不会来的。搞不好这会子还在头疼怎么找秦宝宝呢,嘿。
倒是,等救出那小鬼,该如何安置他?万俟枭不禁又想到自己的创业大计。上次因为左太后回宫急急回去就耽误了,今天如果夜宿在外的话,不妨一并办了?
万俟枭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正得意间,却突然发现手上拉着的小人儿不走了。万俟枭用力拉了一下,还是没动。万俟枭不禁纳闷的转头看他。
秦宝宝此刻正定定的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斜对面——一个雕刻的小摊子。
不得不说,古代人也很会做生意。这时候就有diy了,许多人都是被这种自己动手的创意吸引了去的。簪子是情意的象征,这个摊子就是教男子雕刻木簪送给心上人的,因为立意新颖有趣,所以跃跃欲试的人很多。
万俟枭只觉得脑袋中某根筋狠狠抽了一下:“你想要?”
秦宝宝很严肃的点头:“嗯哼。”
万俟枭嘴角抽了抽,但是念着他今天出宫一直跟着自己跑了这么远都没抱怨一下的份上不忍扫了他的兴,领着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买了材料和教材开始雕刻。
看着秦宝宝小人儿坐在长登上脚都够不着地,却偏偏还一脸认真雕刻的模样,万俟枭都觉着有些好笑。同感的不止万俟枭,周围的人也觉着有趣。这么个嫩的娃娃,居然还这么小大人的在这玩雕簪,着实有趣。
不过秦宝宝人小心思倒不小,一支螺纹梅花雕得细腻雅致,竟比在坐的大多数成年男人的都好。万俟枭不禁有了那么点家长心态的自豪——到底是咱带出来的孩子,真给咱长面子。
“哎哟!”秦宝宝突然一声痛呼,手上刻刀立刻扔下,把受伤的指头含进嘴里。
“没事吧,宝宝?”万俟枭吓了一跳,赶紧拽出他的手看看,竟是划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直往外涌。
秦宝宝小脸一皱,粉色的小嘴扁了扁,眼泪汪汪的几乎要哭出来。
“不许哭!”万俟枭低声呵斥。因为不自觉的把他当成自家的孩子,要求自然也下意识的严格起来。她痛恨孩子动不动就哭,认为那是软弱的表现。
万俟枭从袖袋里取出一小卷绷带和小纸包包的伤药,给秦宝宝上了药包扎好,才揉揉他的头,放缓和了语气:“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宝宝没、没哭,呜,宝宝是男子汉!”秦宝宝硬是憋住哭声,长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泪珠儿就是始终挂在眼角不敢让它掉下来。
万俟枭伸手给他擦掉泪珠,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点头道:“恩,宝宝是男子汉。”
秦宝宝得到认可马上欢喜起来。他拉住袖子在脸上胡乱擦擦,然后破涕为笑的拿起梅花木簪就送到万俟枭面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