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小门打开,外面守门的两个侍卫问都没问直接放行。一个中年妇人挎着绣篮撑着油布雨伞急急进来,她将绣篮护在怀中,自己却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头发都贴在脸上,下巴上滴答的滴着水。
“来了?”
“来了。”
“走吧。”束帛与之对话完,就撑着伞引路。
妇人也不多言,撑着伞护着绣篮跟着束帛走后门进了梧云宫。
梧云宫里,寝居一灯如豆。
柔妃躺在床榻上,跳动的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的阴影。外间桂嬷嬷迎了人,给妇人换了件干衣裳,妇人姜汤都没喝,就提着绣篮急急跟着桂嬷嬷进了内间。
见到柔妃,妇人立刻跪下参拜:“民妇岳华氏参见柔妃娘娘。”
“起身吧。今次有劳你了。事成,定有重赏。”柔妃沉重道。
“民妇不敢。”妇人起了身,转身从绣篮中取出一应检测器件。长长的银针放在火上灼烤。
“开始吧。”柔妃闭上眼,神色露出一丝紧张与淡淡的哀戚。“桂嬷嬷,你们先下去吧。”
桂嬷嬷和束帛对视一眼,走出内间。
焦虑的时间过得很慢,大约一刻钟后,内间突然传出柔妃的啜泣声。桂嬷嬷和束帛俱是一惊,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最坏的消息。
进了内间,柔妃已经恢复了神色,只是眼圈红红的。她靠在床榻的靠背上,用眼神示意桂嬷嬷打赏,并鼻音重重的对妇人道:“神医可否再配一副药剂与本宫?要可以拖些时辰发作,且不会被人察觉的堕胎药。”
妇人谢了赏,从绣篮里取出一包事先备好的药材。――来前她就被关照要做好两手准备了。将药材递与桂嬷嬷收好,她轻声道:“服下四个时辰后起效。”
“赏。”柔妃侧过头,眼中泪下,心中也愈发的恨莫绮潇。
打了伤,柔妃神伤的摆摆手:“送神医离开吧。本宫累了。”说罢便躺下了。
桂嬷嬷和束帛对视一眼,束帛撑了伞,送着妇人离开。桂嬷嬷本想上前安慰几句,却见柔妃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也罢了。
一夜灯燃长烛泪。
次日傍晚,中宫又是好一阵忙碌准备晚膳。因着这几日皇上来中宫用晚膳,所以中宫众人也习惯了一到晚上就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上菜备酒准备迎驾。
万俟枭虽然不喜秦羡每晚必来蹭饭,但是他既来了她又不好推他出去,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菜色一上齐,云霞置了两分餐粳万俟枭就坐在桌边等候了。想想也挺好笑的,人家深宫怨妇是倚门等着君王临幸,她却是望门等着君王来吃晚饭。
结果今天例外,秦羡没等到,倒是一个不速之客先来了。
万俟枭刚坐了会,就听外面太监传报:“娘娘,柔妃娘娘请见。”
万俟枭沉吟了一会,无奈点头:“请。”麻烦来都来了,不请还能怎的?总不能一直让她在外面跪等着吧?哎,她不去惹麻烦,却忘了麻烦有时候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没一会,柔妃的身影款款出现在万俟枭面前。
一进门,柔妃就袅袅婷婷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万俟枭没立刻叫她起来。有胆敢找她麻烦的人,她一向不会客气待之。
“娘娘?”柔妃终于有些跪着吃不消了,抚着小腹抬起头提醒万俟枭。虽然不合礼仪,但是对孕妇,尤其第一个怀有龙嗣的孕妇确实可以放宽一些礼仪。
万俟枭这才恍然大悟似的赶紧“快快请起!”说着,还假惺惺的伸手虚扶她。
柔妃本该虚应一下站起,谁知她却真的伸手抓住万俟枭虚扶的手站起来,然后就在万俟枭惊觉上当脸色大变的档儿一把抓紧万俟枭的手腕,借着宽袍大袖的遮挡让人看不到是谁抓着谁,同时她像被人推搡着似的前冲后仰,嘴上却惊惶的哭喊:“娘娘你做什么?……不要,不要推我!我,我只是想见见皇上……啊!!”柔妃猛地松开万俟枭的手,自己往后一仰摔倒,一下子倒在门槛上,立刻捂着肚子大叫起来。她粉色的裙装下,很快渗出鲜血,汩汩流成一片。
万俟枭惊愕的档儿,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皇后!你在做什么!”
秦羡双眼冒火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身后是一大队惊呆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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