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是打心眼里高兴。
乐呵呵地让着孟晚晴进来。
“您好孙主任,我这数学确实基础不咋样,想要学有点难度,李姐给我推荐的您,说您以前可是特级教师。
理科非常厉害,物理化学的我没打算学,就数学这块有点不会的题想过来请教一下。
“哪有,哪有,小李太夸张了。”
老孙摆着手,嘴上谦虚着,眼角的褶子却笑得堆到了一块儿,
“特级教师那是早些年的事了,现在就是个管后勤的老头子,这脑袋都迟钝了,反应也不如从前。
不过你要问数学,那我还真能帮上点忙,来来来,坐。”
他拉过一把椅子,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又把自己的搪瓷缸往桌角挪了挪,给孟晚晴腾出块地方放书。
孟晚晴坐下把数学课本摊开,翻到折角那页,又从兜里掏出两包烟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老孙一看眼睛就瞪了起来。
“小孟,你这是干什么?拿回去拿回去,问两道题还送烟,传出去我老孙成什么人了。”
“孙主任,您别多想,我这不是来请教您数学题嘛,是给老师的拜师礼。
空着手不好意思来麻烦您,也不是啥值钱东西,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这女同志,这么客气见外了不是,都是一个厂的职工,以后叫我老孙就行。”推辞不过。
老孙笑着把桌上的烟收到了抽屉里头。
“那儿哪儿成,要不我叫孙老师吧。您看,我自学到这儿就卡住了。
公式背了忘,忘了背,一做题就乱。您看,这个正弦余弦的转换,还有这几个诱导公式,我老是绕不明白。”
烟都送了,孟晚晴也不再说客套话,把课本翻开到自己折角的那一页,指着书上的题目给她看。
老孙推了下眼镜,凑近看了看,随手抽了张纸,在上面画了个直角三角形。
“小孟你看啊,别死记硬背。
三角函数这东西,根子上就是三角形边和角的对应关系。
你先把这个直角三角形吃透了,就能想明白,
看看这块,正弦是对边比斜边,余弦是邻边比斜边,正切是对边比邻边。这是根,剩下的都是从这儿长出来的。”
孟晚晴点点头,
“这个我懂,就是比值嘛。可那几个诱导公式,我老是把正负号搞混。”
老孙笑了,把笔放下,端起大茶缸喝了一口。
“符号记不住,那就别记符号。你换个法子不就行了。
画个单位圆,把角转一圈看看落哪个象限,横坐标纵坐标是正是负,一眼就看出来了。比背口诀还要靠谱。”
“对啊!孙老师,您这么一说,我突然就通透了。这就做两道题您看看。”
要不说的是名师点拨呢,光靠着自己想,
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孙主任就这么简单地说了两句,
孟晚晴一下就悟了。兴奋地坐下拿起笔,课后的两道大题,不一会儿就写了出来。
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孙老师,您瞅瞅,我这么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