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那个她/他,指的又是谁呢?此刻,只有说出这句话的他才知道。

屋门吱嘎一声被打开,郝蝶儿受扰,凝聚的精神一下子被冲散,忍不住抬头看去。

“阮凌?!”她惊呼,全然忘了面前还坐着个病人。

阮凌的身影忽的化作青光消失在她面前,像是看到了最真实的幻影似的,一刹那间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甚至惊于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想到那个神幻般的人物。

扑面一阵凉风,她还未回过神来,身体便像被龙卷风刮倒似的,猛地向一边的墙壁撞去。幸运的是,冲击力虽然强悍,她却没有感受到剧烈撞击后该有的疼痛感。

她恍然如梦,愣愣的睁开眼睛,抬眸所见,却是将他牢牢抱在怀里的任冷月,他没有低头看她,脸上带着一脸的阴厉,杀伐之意尽现。

呯一声闷响,郝蝶儿猛然记起自己应该是在给任冷情催眠才对的,那现在……杏眼圆瞪,不敢置信的看着扭打成团的两个人。

因为催眠之法被中断,任冷情的意识便被迫处于半沉眠状态,却也因为这样而无法压抑住他狂暴的因子,现在的他,便如同失了理智的狂兽,只懂得用血来冷静思考。

束发的绸带早就不知甩到哪儿去了,他狰狞着面孔,发丝飞扬,五指箕张成爪,毫无章法可言的抓向被他扑倒在地的人,似乎想要用他的手将面前的人撕裂成碎片。

阮凌左躲右闪,膝弯一拱,毫不省劲儿的用膝盖顶了一记,迫使腹部被顶得绞痛的任冷情顿时弓如虾米,向边上倒去。

惊的是,他只不过是身体歪了一下,还没倒下去就已伸出一手撑住了,回头便更是凄厉的嚎叫,攻势迅猛的誓要报这屈辱之仇。

“小心!”郝蝶儿忍不住惊呼,失误是她造成的,阮凌如果有个什么闪失,她真的不知道要拿什么去抵偿那个人。

任冷月默不作声,一脸的煞气,他似乎很乐于坐山观虎斗。

阮凌并不如他表面上所这般柔弱,只见他侧身,十分技巧性的躲过任冷情想要贯穿人心的五指,忽的一下子便将任冷情给掀翻在地,不等他继续发狂,纤细瘦弱的五指忽的覆上任冷情显得扭曲变形的脸。

“乖~听话!”简单的三个字,如同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可效果却是很好,前一刻明明还疯狂着的人,突地就静下来了,停止了狂吼,停止了暴躁,只睁着一双布满了血色的眼睛,茫然无神的瞪着,原本绷紧的身体也开始缓缓放松,手臂也在阮凌的带动下慢慢的软化,箕张成爪的手无力的垂落。

“别担心~一切……都还是好好的。”阮凌的眼睛正对着任冷情,他的声音虚渺得如同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