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夜路

“小姐忘了,现在可是天黑时分,况且,打着仗呢,你觉得有谁会在这非常时分独自跑到后山扒山洞?还有呀~等到第二天太阳出山,这仗啊~我看早打完了~”植硕看着她,睿智而督定的神光在这夜色中既让郝蝶儿觉得恍若见到了灵异,抖的遍体生寒。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躲在这儿?”她不太敢靠近植硕了,总觉得他也会是个危险分子。

“小心为上吧,要是不小心遇到了士兵,我们这贼头贼脑的样……嘿嘿,不是我说,或许来的是咱自家的兵,估计到时咱也说不清道不明了。”植硕呵呵的笑。

郝蝶儿‘卟哧’一声笑出来,这个酸秀才,想不到,到了关键时刻,脑子倒是冷静得出奇,不但知道该找退路,还懂得防敌之术。

“那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嗯,让我看看……”他微微直起身子,探头探脑的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我们走,小心……”他伸手让郝蝶儿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小心翼翼的领着她往前面的林子走去。

夜黑风高,不是杀人夜,却是和杀人夜堪堪能比上一比的让人汗毛直竖的探路,风呼呼的至耳边刮过,及膝的野草里不时有虫类跳跃,偶尔能听见振翅声。幽黑的山间树木连成片,咕咕的叫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郝蝶儿向来自认为视力良好,可到了这儿还真是提不起自信来,两手紧紧的抓牢了植硕的手臂,就差没成八爪鱼的挂他身上了。

呼吸变得急促,却都不约而同的尽量收敛,这样的夜晚,粗重的呼吸声会给人恐惧。

磕磕拌拌的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植硕低沉的声音把郝蝶儿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到了,听到前面的水声了么?”

“嗯……嗯。”艰难的咽了口唾液,郝蝶儿很想大声尖叫的。

“石头湿滑得很,小心。”他搀扶着郝蝶儿,一步一步稳妥的往前面走。

说是瀑布,郝蝶儿更相信只是道山涧小溪流,因为耳边并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叮叮咚咚有一阵没一阵的水流声。

月下,华光一片,水因着月华反着光,有光的地方便是有水,所以郝蝶儿小心翼翼的走,生怕一时走神踩入水的假象中。

进了山洞,身上已是被水湿了个透,打了个寒噤,郝蝶儿忍不住有点着急:“快走吧,这一段路估计都费去不少时辰了。”

“嗯。蝶儿小姐,你冷吗?”山洞里是有点回音的,两人的话交杂得紧了些,山洞里便是杂声一阵。

郝蝶儿当然冷,但此刻却不好说出来消灭二人的自信心,说道:“不冷,急着呢,就差没冒火了。还有,别喊我蝶儿小姐蝶儿小姐的,叫我蝶儿就好了,加个后缀你不嫌累我听着也累。”

“呃,哦……”植硕怔愣了着回答,接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沉默是短暂的,山洞比想像中的还要短,不一会儿的时间,二人就走到了另一端的洞口。

果然,洞口被藤蔓缠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