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连手指触摸到的衣料都不是真实的,眼前的景物以一种类似镜头快进的方式移动着,一阵炫晕后,脚下突然踩到了实物,还没把自己从刚才那快到窒息的感觉中抽离,前方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把她放了。”带着黑夜宁谧感的嗓音。

“不放,又如何。”耳边有说话时呵出的气息,他的言语很是冰凉,真正的没有感情的音调。

郝蝶儿下意识的猛眨眼,好一会儿,面前的景物才清晰过来,对面立着的,赫然既是披着一身黑色纱衣的任冷月,他环手而立,自信而沉稳。

“为什么劫她,你们是什么关系?”任冷月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生气。

“我……”郝蝶儿才刚说了个字,黑衣人就已把她向后扯了一把,锋利的剑在她的脖颈处划拉了一下,尖锐的让郝蝶儿不敢再造次。

“不关你的事。”他冷冷的答,后又说:“让开,否则我可不会保证她性命无忧。”

任冷月笑,向侧边退了一步,道:“那么,请。”

这样一句‘那么,请’让郝蝶儿如遭五雷轰顶,她惊愕的看着任冷月,说不出一句话。请……什么意思?放这个人走吗?放任这个人把自己带赚他一点要阻挠的意思都没有吗?自己真的那么遭人讨厌?

整个人都木了,黑衣人几个纵跳,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离开了任府。随后而来的任冷情和花殇只远远的看到个残留的背影,皆是大惊,任冷情更是扑到任冷月的面前,斥问:“哥,你怎么不拦着他呢!蝶儿会有危险的。”

任冷月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

转身,离开。

“你真的不担心她吗?”花殇看着他挺直如松的背,就是不相信他真的这样无情。对待普通人,他可以淡淡的笑,即使是下人们,他也会很体己的对他们好,为什么唯独对她……

他停顿,然而依旧是无话,后又迈步离开。

花殇深深吸了口气,呼出胸中那沉闷得让她喘不过来的气息,转头看向黑衣人挟持郝蝶儿离开的方向,轻声喃语:“蝶儿姐,祝你好运。”

“殇儿,哥他为什么不出手拦着他呢?咱任府又不是没有人了,难道还敌不过他一个炼狱宫的杀手?”任冷情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很是好奇却又有些气愤。

原来,他们是知道那个黑衣人的身份的。

“炼狱宫的人一向很有原则,那杀手敢闯入任府,那么就一定有他必须这样做的原因,而且,月表哥肯定会有提防的,我相信,此刻那杀手的所有作为都在月表哥的掌控中了。”花殇很是明白现下的大体情况,只是,她依旧止不住的担忧。

“可是话虽如此,难道哥就不怕有个万一的吗?”

“闭上你的乌鸦嘴!大蒜吃多了还是怎的,一个劲儿的说废话。”花殇一恼,瞪眼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