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儿奇怪,这个染霜公子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我会很难过,很不舍。”
“只有难过,只有不舍吗?”
染霜公子追问。
“当然了,不然还能有什么?”
古乐儿老老实实地回答。
染霜公子却一反刚才的温和。
语音冰凉地说:“还以为你是个重情义的女人,原来也只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算我看错了。”
身旁传来脚步声,以及身子移动带来的呼呼风声。
瞬间移得远了。
古乐儿大叫:“喂,染霜公子,你别走啊。我还要在这药池里躺多久?什么时候才能移动啊?”
但是染霜公子没有回答她。
身边又变得安静,静得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水流动的声音。
古乐儿只得躺在水中。
心中莫名其妙,染霜公子这是怎么了?
她没说错什么话啊,他干嘛要生气?
花苗死了,难不成她还要跟着殉情?东风醉死了她殉情还差不多。
呸呸,乌鸦嘴,东风醉才不会死呢。
古乐儿暗暗责备自己胡思乱想。
听染霜公子的口气,那棵花苗想必不保。
古乐儿着实难过了一阵。
她躺在水中,感觉整个人都浸在水里,只有头露在水面上。
无事可做,古乐儿只好望着头顶的浮云,看它们变化多端。
看着看着,却全都变成了东风醉。
他一身白衣,如同这些白云般悠闲自在。
唉,东风醉找不到她,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她又是怎么跑到秋叶山庄来的呢?
古乐儿看着浮云,眼皮渐渐沉重,终于在药香中沉沉睡去。
古乐儿在药池中足足躺了三天。
这三天只是她自己的估算。
因为,她在药池中动弹不得,只能躺着。
不知道是太无聊,还是药性的作用,她总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睡着的时间居多。
睁眼一看,是白天了。
再睁眼一看,又是晚上了。
几个白昼黑夜交替之后,古乐儿终于勉强能够移动了。
这几天,她再没见过染霜公子。
自从那天他生气离开了之后,就没再来过药池,放任古乐儿不管。
只偶尔可以听见隐约的琴声,似乎离得很远。
琴声凄楚,远没有她刚醒来那天听到的琴声那般平和。
这几天,古乐儿不吃不喝地躺在药池里,倒也没觉得饿。
这天,古乐儿试着抬了抬手臂。
手缓缓地伸出了水面,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手。
手在水里泡了几天,非但没有泡变形,反而更加白嫩细腻。
这药真是太神奇了。
手臂移动牵引之处,肌肉还略微有点疼痛,不过已经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古乐儿试着,用手支撑着,慢慢地坐起身。
她坐在一个水池中。
水池不是很大,池畔由白玉砌就。
她躺着的地方,是一整块白玉,比别处高出一截,象是一张特制的床。
池水碧绿,清澈透底。
池水中飘浮着许多奇异的植物,都逝乐儿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想必就是用来替她疗伤的药材吧。
池畔长着几株树,金黄的树叶倒映在池水中,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