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的涵养很好,仍旧只是微微一笑着回答:“风公子多礼,这救人之法我刚刚已与楚原主说过,事无绝对,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如果不成功,月神冕下在上~”最后那句祷告,行者显得非常虔诚,他看向天边圆月的神情显示着某种坚定,但他的回答却不能让我很满意。
行者不待我们继续问话,他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卷轴,一份银色的卷轴,应和着新生的月光让人看着非常舒服,脚边的独角兽似乎也缓和了痛苦,本显得无力的身躯也在月光的笼罩下回复了本来应该有的银色活力。
“月神的祝福~”林宁玉几乎是用一种咏叹的方式说出了这个词,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行者手中的那份卷轴,很有一种虔诚的羡慕。
楚凡从这一声咏叹中反应过来,他朝着行者深深失礼:“不管结果如何,楚原都将感谢阁下的大恩。”
“神爱世间生灵,楚原主不必客气,卷轴是死物,没有了可以重新制,但生命却容不得迟疑。”行者的回答非常大义,但我却本能的皱眉。
然而,楚原之事,楚原主人都不在意了,更何况我们一介外人,所以,我们只是应行者示意而退开丈许,待得我们站定之后,行者缓缓地打开了手中的卷轴。
“月神的祝福是一种非常高阶的术法,几近于接近传说中的神术。它是三百年前神庙圣女根据史载中对‘月神的叹息’的描述,穷尽一生之力所创造的术法,这个术法能够最大程度地恢复伤者的生命力。而每一份这个术法卷轴的形成必将集结近百位高阶术士之力,这还不算,最主要的是这个术法要成功,必须由神庙的圣女借助月神冕下的神力,而此一次借助会使得圣女殿下一年之内再不能动用任何术法,甚至不能聆听神谕。”暖阳在我耳边轻而快速地解释了一下那卷轴上所谓“月神的祝福”的有关情况。我微微点头表示了解,但更加密切地注视着眼前行者的动作。
卷轴打开的一刹那,光华闪耀,天上的月光隐隐相和,场景显得神圣异常,边上楚凡他们几乎立刻做了一个虔诚祈祷的动作,我在暖阳地示意下也依样抬手。
“茕茕魂兮,灵游林兮,……¥#……”行者慢慢开口吟诵。
在他出声的刹那,我不能地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后面的诵词没有听懂,但是开头的两句我却听得异常明白,更明白,这不应该是他会的,或者这不应该是他们会知道的,但是现在却出现了。
不管我有多惊异,行者的吟诵仍旧继续,而天上的月光终究给了答案,笼罩在我们眼前的月光变得愈发凝实而闪耀,独角兽轻轻地嘶鸣也变得愈发地低沉,直至最后的悄无声息……当月光回复平静之时,头前的那个独角兽在轻轻挣扎之后就站了起来,迎着月光,他长长的一声嘶鸣,地上躺着的其他独角兽也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楚原主,幸不辱命。”行者手中的卷轴在月光恢复正常的一刹那俨然消失无踪,他转身地闲适而自然。
楚凡长揖一礼。楚辞却是快走几步靠近了独角兽,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头前的那个,然后才知道兴奋似的开口:“大哥,真的好了。月神冕下在上,感谢阁下的大恩。”然后也是深深长揖。
“一一,果然是很神奇的术,与药理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方式。”林宁玉的眼神中光芒闪动,有一种纯粹的激动。
“是啊,真是神奇的术。”我顺着他的意思重复了一声,眼睛却是看着天上的圆月,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月神……神庙……真是神奇的存在……不过都没有这术神奇。
“如果这个时候我逮着这行者严刑逼供会不会有什么效果?”我喃喃着轻声。
“不知道,但肯定有后果。”暖阳在我耳边轻声回答,我默然。
独角兽回复了健康,自然是宾主尽欢的时候,我们跟着行者随着楚凡返回楚园,而楚辞却留下来想再跟独角兽们待一会儿,楚凡大概知道楚衍的习宫所以并没有表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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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不见,楚园装饰地愈发富丽堂皇,随意走动的下人们偶有不同服饰的出现,这表示更多的宾客来到了楚园,人来人往间使得楚园看起来颇为热闹却不喧哗。
进的楚园大门,我们就与楚凡以及行者分开了,暖阳和林宁玉送我回我的院子。才转到通往院子的那条小径,就见着院门前金默然静静待立,而他的身后,金掌柜胖胖的身形也是纹丝不动地站着,他额前细密的汗珠我老远就能看得出来……看来他们已经这么站着很久了。
我们再往前几步,金默然就发现了我们,或者说是发现了我。这一次他不如前几次那般,不管对别人如何,对着我都会笑,虽然笑得有豪爽有自信有其他各种各样不同的笑法,但是这一次,他却是满脸阴云密布,他盯着我的状态那是一种蕴含着严重焦急的愤怒,但是当他看到我身边的林宁玉以及李暖阳的时候脸色就又变成了那种平常的高傲。我抿了抿嘴,金掌柜很隐蔽地用他的眼神示意我金默然的状态正处于爆发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