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处是何处?去处是何处?来处是何处。去处是何处。”我几乎反射性的回答,而天机辩的神情一瞬间清明,朝着我微微弯腰,我闪身跳开了。
“从今后,世上只有宣散,无天机辩,只有辩天机,无宣散。”天机辩愈发认真地说了这一句话,大殿身后的气息一片沉静。
我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一下:“有无,无有,有有,有无,有是有,无是有,是有是无,全在你见得是有是无。”
“辩天机,我是天机辩,我也必是天机辩。”天机辩这样回应。
我撇了撇嘴,不再扯皮,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沈园如何?”
“天机不可说,说得自是天机。”天机辩回复了开始的笑容。
“沈园之围已经解了。”我肯定的说。
“辩天机既已如此说得天机,此自然是真。”天机辩的笑容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我瞧了瞧他的身后,感受了一下大殿之中那些整齐而宁静的气息,突然之间想到,这沈园之围根本就是一笑话,如果所料不错,这大殿身后隐藏的必是王军,而围着沈园的巫马岭护卫中有着紫州守备军,紫州侯的做法必不在皇帝的意料之中,而现在皇帝与紫州侯必已达成了一定的协议,他们的最终目的其实都是沈园,或者是沈园与紫云林的关系。只是不知这殿后的主事者究竟是谁,而且……
“退兵沈园的借口是什么?”我直接问。
天机辩的笑容愈发让人皱眉,他不想回答那我也不会求问。我与紫云迅速地撤出了巫马岭,我们一行十二人快马加鞭赶回了沈园,回到沈园之时,沈园已是一片热闹繁华,整片整片的红色绸缎将整个沈园装饰的喜气非常,而那围着沈园的军队已经有序撤离。
我们先回到了我待的柴房,那里相对安静一些,紫云入得院内片刻后回,我们这才知道,今天沈园与紫州侯府联姻,而这外围的围兵亦是紫州侯出兵逼退的。紫云卫一瞬间面面相觑,我遣散了他们,独留紫云:“我本有意于此事之后离开沈园。”挥手阻止他欲出口的挽留,我继续,“我要去寻人,早些时候,我已与沈老夫人说过,过两天府内空下来你再帮我与沈煜说一声吧。日后如果相见,请忘记这两天之事,其他人也请帮忙叮嘱,风一一在此谢过。”
来时的衣物鞋袜我都已经补好,换上之后,将我这一年应得的十一个紫石的工钱离开了沈园,离开之时我知道只有紫云于围墙之后送我,而远远回头就见着新娘子下轿的一瞬间,一身红衣,虽不见得容貌,但身形也甚是风流妖娆,而沈煜……
既已成亲必不是我所要找的人,师姐当时并不确定的“试试”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出得沈园,我一路往南,过得紫青江就自然出了紫州入得青州,沿途还算平静,心情也还不错,只是刚开始不知物价,入青州地界没几天就已经花掉了一个紫石,待得分清货币的价值甚是心疼,发誓挣不到大钱绝对天天吃包子。而就在那一天,我碰到了老板娘,也帮了她,最终跟着她回了青木镇……
再一年之后,张媒婆上门提亲,我抱着或许就是要找的人的思想并没有拒绝提议,但是也并不如老板娘般心喜,甚是平静。然而在那一树樱花之下,当暖阳优雅而缓慢地转向我,轻轻开口:“你来了,一一!”
我突然觉得,如果真的是他该多好。
待得真正成亲之后,我突然明白:原来并不是我成不了亲,而是因为我嫁不得,只能娶得。一瞬间的心,非常的充实,暖洋洋的。
我懒惰的心沉浸在温暖之中,也终究忽略了,如果真的是他,那于我终究是劫……这一瞬间的明悟,我的心一紧,如被针扎,我就从梦中醒了过来,而眼前的人也慢慢睁开了眼睛,轻轻开口:“娘子,早上好~”
心紧如挠,心暖如阳,个中滋味,实难形容,有如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