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立刻放开了他,而那个人则已经倚着被砍倒得树冠哼哼唧唧地不能动弹了。
我有点僵硬地扔掉了手中的斧子,绝对自然地摊了摊手,本能地开口:“不关我的事,我不适意的。”
地上的人除了哼哼唧唧,并没有回应我的话,哪怕是破口大骂。
于是我稍微愧疚了一下,然后迅速地靠拢并搭脉……嗯……这个动作我似乎变得越来越熟悉了。
非常庆幸这里是青木林,更是感谢这地上不知道多少年月所累积的落叶以及野草,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问题,除了右腿直骨因为撞到了边上的树木而稍微裂开之外,全身只有细微的擦伤……而他的手,因为我那一瞬间的用力,手骨有点裂开……真的是有一点点。
我再次问了一声:“你……没事吧?!”声音不由自主地和缓了一下。
“你来试试,怎么可能没事?!”倒霉的人用词很不客气,还好的是声音并没有恶狠狠的感觉,而接下来他已经很自然地微微坐好,捧着他受伤的手一边不住地倒抽冷气一边碎碎念着唠叨,“睡个好觉怎么这么难呢,怎么这么难呢?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安静的睡觉场所,睡的好好的呢,怎么就也不打声招呼就给这一下呢?!……”
似乎没有断头的念叨……而我觉得,虽然腿骨有点轻微的裂开应该也不影响他的行动,所以,我直接站起来转身准备处理刚刚砍倒得那棵树……
“喂,你去哪儿,你不能弄伤了我就把我一个人扔这里的。”身后一声炸响,我的衣角就被人紧紧地拽住了。
反射性回头就发现那个人拽着我的衣角一脸委屈加控诉地看着我,而我也才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应该还是一个孩子吧,身形看起来不是,但脸很像,本应该是干净高兴的,可现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已经变成了脏兮兮乱糟糟的状态。非常本能的,我很平静地回答他:“我去处理那棵树,一会带你一起去镇上的医馆。”
我觉得我应该很明确地表明了我的态度,我会对因我的疏忽而造成的后果负责,可是眼前的人却呆滞了,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我立刻转身,用最快地速度将整棵青木的主干和侧枝分开,侧枝与柴禾困在了一起,而主干则单独放一边。微微想了想,我又顺手在那主干上面绑了一个简易的座位,然后我示意已经完全呆滞的那个人……
“你让我坐这上面?!”非常不可思议的反问,表达了说话的人的极度惊讶。
而我则完全没有所觉的点头肯定:“当然,你的腿骨裂了,而从这儿到最近的医馆起码有一炷香以上的路程。”
“不行,太丢人了,我不坐这上面。”眼前的人一脸的嫌恶,满腔的不情不愿。
我继续平静地陈述:“那么你就准备自己走去医馆,然后腿骨从骨裂变成骨折,我没有意见。”
眼前的人脸色滞了一滞,一连串并不清楚地咕哝,最终大概是因为手上的伤所引起的一声大声地抽冷气,他一脸倔强地抬头,没受伤的手轻轻一抬:“我要坐那柴上面,绝对不坐这棵树上面。”
我无所谓,稍微整理一下,将柴禾重新绑一下,就变成了能坐的样子,而那人也终于脸色稍缓地坐上了那捆柴,而我则在确认他坐稳之后,稳稳地背起了柴禾,也拎起了地上那棵树,稳稳地拖着往青木镇而去。背上有个包袱,我也就打消了先回家打声招呼的念头,反正已经晚回了。
“你的力气真大,这么重的柴还加一个我,还有这一棵树,那么重,你还是走得很稳当,真厉害。”背上的声音带着一种惊喜的惊讶。
“嗯~”我回了一声视作回答。
“你每天都来青木林砍柴么?我是第一次来。”
“嗯~”
“这里真安静,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嗯~”
“我很喜欢睡觉的,你也喜欢睡觉么?”
“不。”
“嘻嘻,我还以为你只会回答嗯了呢?!我叫林宁玉,妹妹你叫什么?”一声轻笑,带着迫不及待地搭讪。
我皱了皱眉,倒也没太在意地回答并纠正:“我叫风一一,你应该叫我姐姐。”
“怎么会,我今年十六了,我看你明明比我小很多的,虽然我的力气没有你的大。”身后一声惊呼,带着因为大动作而带来地抽冷气声。
嗯,再次确定,确实是个孩子……这么想着,我继续平静地回答:“我比你大一岁,所以我肯定是姐姐。”
“骗人!”身后一阵猛烈地动摇,我的头微微一偏躲过了身后伸出的手,紧接着身后就平静了,也传来了林宁玉平静下来的沮丧声音,“本来以为总算可以骗个妹妹的,结果怎么还是个姐姐?明明看起来比我年纪小的啊。”
嗯,再次皱眉,我不是很喜欢“骗”那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