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又迟疑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瓶药丸,递给我:“这是请金州最好的医官所配的药丸,能够控制暖阳的病情。但是要想根治他的病情……我们还没有找到方法。”他说的话中间停顿了一下,似是有非常的难言之隐。
我有点默然地接过了药,然后问出了实际的问题:“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这药难配么?吃完该怎么办?”
“这药某些材料有点稀罕,但是暖阳并不会常发,只要他能控制好他的情绪,想来应该够用的。”李文轩前面的回答很迅速,但是更快地又迟疑了一下,然后补充,“可能会有其他的办法,但是我们找不到更好的医官了。”
他并没有说实话。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但是我更加知道,他也不会说实话了。而我关注的是:“父亲,什么叫控制好情绪?”
“不能激动,不能失落,必须如冬日暖阳般始终温和而循序。”李文轩的回答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复杂。而我的心一紧。
“我懂了,父亲。”我点头,“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没有太多需要注意的,只是,暖阳需要修养。”李文轩的用词很斟酌,意思很明显。
我了然的点头……
谈话到这里结束,我送李文轩出门,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终是不忍的回头:“一一,不要怪我,也不要怪暖阳的隐瞒,他是真的喜欢你,而以后,他就真的托付给你了。”
“父亲大人,请放心。”我回答的淡定而诚恳,“既然相公已经是我的相公了,那么我会对他负责,会对他好的,风一一一诺如千年青木。”
李文轩对我的回答很是满意,但是也夹杂着止不住的担心。我看着他回了李园,这才返回卧室……
我再一次忍不住地摸了摸李暖阳的额头,再一次搭脉,然而,脉息几乎跟刚刚一模一样,非常的正常,很正常。而我的心却也不由自主的一沉,因为这表示,他所谓的病应该很棘手很棘手。
我拿过刚刚融药的杯子,轻轻嗅了一下,我的心里一片复杂,虽然气息很淡,但是药里面确实有紫云果的味道,而且起码是百年以上的紫云果,如果要用到这样的药,那么这也就意味着……
李暖阳睡得很安稳,嘴角有一缕似有若无的笑容隐现,一种名为温暖的情绪将我塞得满满的。我微微,保持着嘴淡定的淡然,就在床边打地铺躺下了……边上多了一缕稳定的呼吸,我的睡眠意外的好,我似乎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睡得如此安稳了。
第二天醒来开始,我们的生活正式开始,我跟李暖阳之间非常默契地回避了某些事情,而我则更加卖力地砍柴赚钱,虽然仍旧不是很多,但总也过得还好,只是某些对话不断重复地出现,而我们之间的某种沟通总是以失败告终。
“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娘子,而你就是我的相公了!”看着他静静地坐着看书,状态表现得神仙地一塌糊涂,我总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出现,非常的不真实,而我总想抓住什么。
“是!”很自然的回答,李暖阳温暖的眼睛就凝聚到了我的身上。
“那你就是我的了!”小小的高兴变得真实,涌上心头,我的脸又一点点的变红。
“是!”毫不扭捏的回答,他保持着平和的笑容。
“当然,我也是你的!”本能的补充,我再次承诺,快得我的思维都没有跟上。
“是!”稍愣的回答,然后他的笑意怎么也挡不住了。
“你能不能换个回答?”我小皱眉,我们的沟通不能总是是吧。
“好!”从善如流的回答,他又笑了。
“你身体不好,每次看书不能超过连续一个时辰!”我嘱咐。
“娘子说的对!”他果然换了回答,可是笑容有一点奇怪的意味。
“厨房炭炉上热着茶水点心,不能饿着,不能喝冷水!”我叮咛。
“娘子说的甚是。”本能的回答,笑意已然弥漫。
“出去要穿披风,不能冷着!”我叮嘱。
“娘子说的有理。”没有迟疑的回答,眼睛如水氤氲。
“……你还是换回是的回答吧!”我迟疑,这么这似乎更奇怪。
“娘子说的是!呵呵……”李暖阳已经完全忍不住地笑出声了。
算了,我还是出去砍柴了,下次再沟通……心里温暖的意味非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