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心悦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仍是对着陆续上来的菜行注目礼。
太后并未动气:她上次也是这个样子,但她的吃相……,太后看着心里暗笑,虽然表面上仍是那副威严又庄重的样子:她这个三儿媳的举止虽然有失体统,但她很喜欢她这么自然的样子,所以并不打算纠正她。
箫君颀在桌下握握秦心悦的手,附在她耳畔对着她重复一遍太后的话。
秦心悦从菜肴上收回目光,对着太后微微欠身,甜甜一笑:“哦,母后,借您一个人可以吗?”
太后奇道:“借人?借谁?”
“御膳房的大厨借心悦七天可好?”秦心悦笑得更甜了。
她竟不利用这次机会为自已或家人讨封要赏,令太后大为吃惊却也更加喜欢她了。太后心情大好,打趣她说:“你也别带个御厨回王府了,就留在哀家的慈仁宫吧,御膳房的厨子们个个供你差谴,这样岂不更好!”
秦心悦但笑不语,她知道有人自会替她说话的。
果然,三王爷箫君颀立刻说:“母后,三王妃还是随儿臣回府的好!”
太后佯装不高兴的说:“怎么?你怕哀家吃了她不成?”
箫君颀忍住笑意:“母后会错意了!儿臣实在是为了母后的慈仁宫着想啊!”
太后奇怪地问道:“此话怎讲?”
秦心悦在桌下狠拧箫君颀的手背,这个不懂欣赏没有格调的若敢批评她的设计她定然叫他吃不了兜着住
“儿臣是想,母后一向喜欢清静,若多了一个聒噪的三王妃岂不是破坏了慈仁宫的清幽雅静?所以三王妃还是留在王府的好。”没办法,不能怪他箫君颀没有气节,俗语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古语亦云“识实务者为俊杰”嘛。
聒噪?他这是第二次这么形容她了!秦心悦咧着一张嘴朝着箫君颀冷笑,很好,等回了王府她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聒噪!现在既然是在人家老妈面前,就先给他一点儿面子吧(其实她是不敢,那是人家的娘又不是她的娘,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含应是三王爷舍不得吧! ̄罢了,哀家也不强人所难!”太后不领情,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哀家还是第一次知道天下竟有如此救人之法呢,不知心悦师承何处啊?哀家倒是想见见这位奇人!”
“这……”秦心悦一时语塞,她想见她的游泳教练吗?这个难度系数也太大了,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嘛!至今也没个哪路神仙大伯神仙姐姐的蹦出来告诉她她为什么会穿越时空来到这里!就算不出现最起码也该托个梦给她吧,这么不声不响毫无交待地把她往这里一扔也太不厚道了,虽然她并不反对。
“朕也很好奇!那种救人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连天下第一神医的子衿也不知道呢!”皇上也是兴趣十足,双眼亮闪闪地看着秦心悦。
“这……”秦心悦几乎就要抓狂了,看来说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是一项对人的反应速度和语言表达能力的综合考验!
“洛洛她……”
“三王妃……”
箫君颀和子衿同时出声,接着二人对看一眼,子衿冲君颀做出一个你请的手势。
“其实洛洛得此方法也是偶然。有一天我们偶遇一长相奇特又极邋遢的老道士,洛洛可怜他赏他一两银子,老道士便教了她这救命法以示感谢。当时本王并不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奇术,认为老道士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没想到竟真有奇效。只是那时并未问清他的名姓,也许是个四处游行的道士也说不定,母后要是想见他倒是难了!”箫君颀娓娓道来。
太佩服他了,她家夫君太厉害了,说谎不打草稿都讲的这么流利啊!秦心悦感激又崇拜的看着他,在他的手心上重重地写下二个字“谢谢”!
箫君颀回握住她的手,她是他的责任,是他倾尽一切都要保护的爱人,不管她来自何处,他都认定了她,绝不放手!
“如此看来倒是心悦的造化了!”太后微笑点头,这种奇遇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今晚的太后与平时不一样,多了份慈祥,多了份亲切,但也只是针对秦心悦一人而已;在看向皇后和柳妃时,仍是一贯的威严又冷淡。对此,皇后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但柳妃脸上表现出的妒意就太过明显了。
不过这些都不在秦心悦的关心范围之内,对她来说皇宫就代表着一个好处,那就是“美食”。
终于可以开吃了!秦心悦以调羹轻轻地舀起一只她盯了很久的珍珠丸子放入面前的小碟子里,再以筷子轻夹下很小一块慢慢放入口中,微呡,然后以帕子轻拭嘴角:味道很好,这应该是个鱼丸,里面又掺了些小虾,还有一些蔬菜汁,还有什么没尝出来。于是又轻夹一小块,微呡,哦-,应该还加入了一些豆腐吧。她不是美食家尝不出那么多食材来,她就只是个爱吃美食的人而已。
子衿和琪正第一次看到秦心悦吃东西吃的这样优雅、动作既轻揉又优美,竟不像是在吃饭反倒像是一种艺术,赏心悦目。就连一向沉稳的子衿也是张口结舌地忘记了夹菜的手已伸了出去。按照秦心悦平时的动作应该是一筷子夹起丸子直接送进嘴里大嚼特嚼,嘴里再配合以叽里咕噜地声音,比如“真好吃”“什么做的”“太甜了点”之类的辅助音。